当日他说盛灼以色侍人,只配为妾,乃一时义愤,兼怒其不争之语。
可如今从别人口中听见这话,才知此话有多刻薄。
“母后,盛小姐乃镇国公府嫡女,镇国公是大雍的股肱之臣,母后如此刻薄他的女儿,怕会让忠臣寒心。”
傅皇后脸色更加难看,“刚刚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只听进去这么一句是吗?”
萧屹静静地与她对视,“儿臣娶谁或是不娶谁,是儿臣自己的事,与旁人无关。
母后不必牵扯旁人,更不必以此来抹黑其他人,如此,实在失了国母风范。”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若母后无其他教诲,儿臣告退。”
说完,他不再看傅皇后难看到铁青的脸色,转身离开。
傅皇后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居然就这么走了?
愤怒与恐慌猛地冲上头顶,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萧屹自小便懂事孝顺,即便后来年岁渐长,权势日重,在外说一不二,可在她面前一直周全有礼。
如今
就为了一个盛灼!
“好好好得很!”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杀意和忌惮。
之前,她只当盛灼是个不懂规矩、需要敲打的麻烦。
最多,是儿子一时兴起看上的玩物,做个侧妃,不算如何碍眼。
可如今
此女断不可留。
萧屹大步跨出庭院。
傅明嫣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见过表哥。”
萧屹停下脚步。
“表哥,你就算不喜欢我,可姑母一片苦心,你如此让她难堪,将姑母置于何地。”
她像是鼓足勇气才说出这番话。
萧屹垂眸看着她,眼底像是含着冰湖。
“盛灼的事情,是你告诉母后的。”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傅明嫣眼底闪过慌乱,“表哥怎能如此想我?我们相处多年”
“你只需回答本殿,是或不是。”
傅明嫣沉默了。
但很多时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傅明嫣,”他念她的名字,带着疏离的警告,“本殿不知道母后对你承诺了什么,但本殿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本殿要娶谁,本殿要维护谁,都是本殿自己的事。
无论是你,还是母后,亦或是父皇,都不可能干涉本殿的决定。”
萧屹双手负背,脸上满是不容置疑的倨傲。
傅明嫣听着这番话,浑身血液都凉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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