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到!”
一声通传,在场的贵女都惊了一瞬。
皇帝一身常服,面带笑意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面色冷峻的萧屹。
傅皇后优雅起身,率领众人迎驾。
“都平身吧。”皇帝心情似乎不错,伸手虚扶了正要行礼的皇后一把。
指尖在她臂弯处轻轻一触即分,动作自然,却、流露出多年夫妻间独有的熟稔与默契。
目光扫过案上的浆果,笑道,“皇后倒是会享受,朕随手摘的野果,也让你弄出这般阵仗。”
傅皇后顺势起身,抬眸看他,“陛下眷顾臣妾,臣妾自然要替陛下照拂这些年轻的孩子们。
大雍国富民强,生机勃勃便是臣妾之幸。”
皇帝神色动容,“皇后辛苦了。”
帝后两人一起在主位坐下。
“为陛下分忧,谈何辛苦。更何况臣妾瞧着昨日还牙牙学语的孩子们,如今日益地大了,心中亦觉得宽慰。
老三和老六都到了娶亲的年纪,臣妾身为嫡母,也该帮着操持。”
这事,皇帝也听说了。
顺着傅皇后的示意朝沈知意和赵宛如那处看了过去。
见沈知意气质清雅,沉静娴淑;赵婉如明媚爽利,落落大方,皆是上佳之选。
欣慰地点点头,“你的眼光,自然是不错的。”
盛灼扯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傅皇后脸皮可真厚,明明是被三皇子和六皇子截了胡,到她嘴里说出来,却像是她主动施恩一般。
皇帝打量之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说起来,屹儿是大哥,理应先成家才是,如今反倒让弟弟们抢了先。”
这话还带了几丝歉疚。
傅皇后唇畔笑意真切了几分。
“陛下说的是。屹儿身为嫡长,责任重大,这些年一心扑在朝政上,耽搁了自身,臣妾看着也心疼。
如今弟弟们都要成家了,他这个做兄长的,确实该定下来了,也好为弟弟们做个表率。”
傅皇后视线若有所指地扫过来,傅明嫣,心跳骤然加速,脸颊飞上红霞,眼含期待看向萧屹。
都说人第一眼看向的往往是自己喜欢的人,傅明嫣目含期待地看过去,却见萧屹眸光深如寒潭,无波无澜地紧锁着坐在她身边的盛灼。
傅明嫣剧烈跳动的心瞬间被冻了个冷彻心扉。
上头皇帝将姑侄俩的反应看在眼里,并未立刻接话。
傅明嫣不是说不好,但他总觉得,要配萧屹,该是更加惊才绝艳的人才是。
但,傅皇后是他的发妻,该给的面子终归要给。
“多谢父皇母后关爱。”萧屹忽然开口:
“儿臣身为嫡长,忝居兄长之位,更当以身作则。”
他抬眼,目光沉静,“如今北境军报未歇,戎狄动向未明;黄河水患虽暂平,然灾后重建、流民安置,千头万绪,皆需朝廷全力以赴,不容半分懈怠。
此正值多事之秋,儿臣蒙父皇信重,岂敢因私废公,沉溺于儿女情爱之事?”
“儿臣恳请父皇允准,一年之内,不提儿臣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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