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切未尽之,只化成一句:“方才你处置柔贵人,做得极好。借力打力,干脆利落。”
盛灼有些摸不准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谨慎道:“殿下谬赞。”
萧屹看着她,想起在承恩公府,她被江春吟拆穿,却洒脱承认,反倒让江春吟无话可说的模样。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笨姑娘,相反,她聪明得很。
她只是不爱计较而已。
盛灼看着他莫名其妙露出一丝浅笑,整个人如临大敌。
“你虽教训了她,但若再有下次,她必定还会伺机报复,你可知道原因?”
盛灼抿唇不答。
她当然知道,而且也用不着等白芷柔伺机报复,她自会找机会让白芷柔再无翻身的计划。
但这些话,就不必告诉萧屹了。
好在萧屹也没有听她作答的意思,自顾自道:“因为她如今是父皇的女人。这世间,妻凭夫贵是正理。
只要她一日活着,身份便压你一头,今日是语挑衅,来日或许是更阴毒的手段。你防得住一次,防不住次次。”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实质般笼罩住她,带着无声的侵略感:
“本王知道,你生性懒散,最厌麻烦。但女子嫁为人妻,主持中馈、打点庶务、应酬交际,皆是无可避免。既然如此——”
他微微停顿,似是经历艰难的心理斗争,“何不选一个身份足够尊贵的夫君,得到谁也越不过的尊荣。”
盛灼眼皮狠狠跳了跳。
她怀疑萧屹是不是吃错了药,或者喝醉了酒,以至于在这里发酒疯。
他想让自己也入宫为妃?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疯了吧。
“殿下,你想说什么,请直说吧。”盛灼语气不太好。
萧屹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
后头将要脱口而出的一番话,硬生生退缩了。
他这一生决断果敢,从未有如此轻易被左右的时候。
见状,盛灼不耐地拧眉,“殿下若没有话说,臣女还有事,不奉陪了。”
“等等!”
萧屹上前,手臂微抬,似乎想拉住她,却又在触及她衣袖前生生停住,紧握成拳,骨节泛白。
“本王的意思是”他顿了顿,避开她混合着疑惑和催促的目光,望向天空仿佛在对着虚空陈述:
“若你若你愿意,本王可以请旨,迎”
“盛小姐!”
一个清朗温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惊喜和意外。
两人俱是一怔。
只见顾云书身背弓箭,手中提着一只狍子。
“果然是你。”他上前一步,才看见在她对面的萧屹,面上喜色一敛,忙躬身行礼,“小生顾云书见过殿下。”
听得这个名字,萧屹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冰刃般扫过顾云书哪怕极力克制,仍旧写满欣喜的脸。
分明早就听说了,可见到这个人,刺骨嫉妒仍旧猛地攥紧了他的心脏。
盛灼来这里,原是来找他的?
有那么一瞬,萧屹格外愤怒自己的话被打断。
可下一瞬,他又无比庆幸,幸好那两个字还没有出口。
若他付出全部的勇气,换来的是她的拒绝和嘲讽,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接受。
盛灼松了口气,方才萧屹那未尽的话语和异常的态度,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殿下,顾公子与臣女有事相商,若殿下无其他吩咐,臣女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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