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语气略带讨好:“盛小姐,您若是惹了柔贵人不快,不妨低头道个歉,免得伤了和气。”
盛灼缓缓收了笑,眸光越过她直直看向她身后已经气得脸色铁青的白芷柔。
“这话怕是说反了,该是柔贵人与我低头道个歉才是。”
一把无名怒火直从白芷柔的脚底板烧到天灵盖。
她再也忍不了,上前一把推开叶星禾,抬手就要去打盛灼。
盛灼怎会吃这个亏。
她素来是个莽撞的,又是将门之女。
你若是在诗书文墨上为难她,她或许只能吃了这个亏。
若是与她动手,岂不是拿自己的短处碰她的长处?
更何况白芷柔昨夜承宠,这会身子正虚着。
盛灼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又重重一脚踢在她小腹。
白芷柔周围围了一圈人,却硬是没有人敢帮她,结结实实挨了这两下。
“盛灼,我可是贵人,你大胆!”白芷柔吃痛得起不来身,脑子被怒火烧得理智全无,扬声便怒骂。
“大胆的是你。”盛灼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样的表情由她做起来不显得刻薄,倒显得格外生动。
“后宫之事,一应规矩,自有皇后娘娘裁定。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贵人越俎代庖,私自动刑,在这宫里当家做主了?家里没有镜子也该有尿吧。”
身后响起一声轻笑。
众人骇然回头,只见傅皇后跟萧屹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凤冠翟衣,面容端肃。
白芷柔如同见了救星,膝行着爬到傅皇后面前。
“皇后娘娘救命,盛灼见了嫔妾居然如此无礼,动辄抬手打骂宫妃,求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
盛灼几乎要被她蠢笑了。
与此同时她又不自觉怀疑,以往她犯蠢的时候,别人看她是否也觉得如此可笑。
傅皇后身边的黄姑姑上前将她拉开。
“柔贵人,你身为如今是宫妃,不是不谙世事的闺阁女子,一一行都该是女子典范。
若有失礼,丢的是本宫的脸,是整个后宫的脸,是陛下的脸,你可明白?”
白芷柔听得浑身冰凉。
“皇后娘娘,请容嫔妾解释。”
“柔贵人。”黄姑姑冷声训斥:“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娘娘训话的时候,您不该插嘴。”
白芷柔瞬间脸色煞白。
傅皇后训斥她就罢了,黄姑姑一个奴婢居然也敢训她。
还是在盛灼面前!
接二连三的打击,将白芷柔凭借贵人身份积攒起来的那点虚幻的优越感,击得粉碎。
“嫔妾,知错。”
她羞愤欲绝地低头。
傅皇后眼底飞快划过一丝轻鄙。
以如此不光彩的方法入宫,给她贵人的位分堵住悠悠众口已经算是抬举,她却不知轻重,如此高调张扬。
白家尽出蠢货。
“不敬本宫是一错,滥用私刑欺凌臣女是二错。柔贵人,你记清楚,贵人的位分是让你勤勉伺候陛下,而不是让你作威作福。
贵人白氏,恃宠而骄,行无状,僭越宫规,即日起禁足三月,罚抄《女诫》、《内训》百遍,份例减半!”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