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明目张胆违抗圣旨,皇后娘娘有旨,掌嘴三十!”
什么!
“你们敢!”
惠嫔慌了,“我要见皇后,我要见陛下!”
傅皇后为人素来端庄仁善,哪怕惩罚妃嫔也不过是训斥两句或者是抄书。
当众掌嘴,对嫔妃这等靠脸吃饭的人是极大的羞辱。
惠嫔怎么也没想到,只是派个人去问问,却招来如此大的祸端。
只是使了些银子晚一些走而已,何至于此!
黄姑姑没搭理她,径直让人动手。
两名身材粗壮的嬷嬷一左一右上前,牢牢钳住她。
“啪——”
惠嫔的头猛地偏向一侧,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耳中嗡嗡作响。
“啪!”
另一边脸颊也迅速肿起,泪水混合着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一脸。
行刑的太监面露嫌弃。
“啪!啪!啪!”
一下,又一下。
仿佛面前的女人并不是尊贵的妃嫔,而只是一头可以被人肆意糟蹋凌虐的肥猪。
盛灼微不可见地往后退了几步,不太愿意直视这一幕。
惠嫔的确是蠢,今日她分明是被白芷柔利用而不自知。
白芷柔如今成了贵人,正是要固宠的时候,如何会提起她故意去触皇帝的霉头。
至于她去问傅皇后,那更是不知死活。
白芷柔与皇帝闹出这么大的丑事,傅皇后哪怕不知道其中是白芷柔主动勾引算计,也不妨碍她将过错全都推到白芷柔身上。
毕竟谁会说皇帝有错呢?
且傅皇后为了抹平这件事,背负了如此大的骂名,还被皇帝当众说办事疏忽,她焉能不恨!
她正是一肚子气的时候,惠嫔找上去,不是现成的出气筒。
所以惠嫔这会被打,是她自作自受。
哪怕心中清楚,盛灼还是觉得难受。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如此顺理成章、顺其自然、顺水推舟地去算计一个人。
她还是盛灼吗?
心情沉重之际,不免又想起萧屹说过的话。
行正道,哪有那么简单。
惠嫔被连夜送回皇宫,可白芷柔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翌日盛灼再见她,她已经换掉姑娘家的装扮,穿着水红色绣缠枝莲的宫装。
发间一支口衔明珠的赤金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原本跟在她身边的贵女这会态度更加殷切。
“盛小姐。”白芷柔笑着开口唤住了她。
她没有动作,等着盛灼过来向她请安。
当日盛灼是国公嫡女,她白家却家世不显,是她为卑盛灼为尊。
如今,却是尊卑颠了个个!
白芷柔心中一阵酣畅淋漓的畅快,恨不能仰天大笑三声!
盛灼缓步走来。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