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所做过,必有痕迹。若是有人细查,你待如何?”
盛灼心口一阵失跳,后知后觉的害怕袭上心头。
若是被人细查,只怕会牵连姑姑。
见她神情惴惴,萧屹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复杂。
他想开口劝慰,说出口的话却变成:“这种阴私手段,一次得手是侥幸,若是将之当成正道,可就误入歧途,走上歪路——”
盛灼猛地抬头,萧屹下意识止住话头。
“殿下,方才您说的,不过是猜测而已。您说的那些话,我并未做过。”
萧屹紧抿着唇,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方才发生的一切,来龙去脉并不难猜,盛灼这会矢口否认,他完全可以拿证据出来,由不得她不认。
使用阴私手段栽赃陷害,此为一错。
他好心劝诫,希望她行正事走正途,她却拒不承认抵死狡辩,此为二错。
凡此种种,皆非君子所为,若是被人发现,无异于玩火自焚。
可是
那番训斥在舌尖滚了又滚,却最终未能吐出半个字。
他怕。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感到一阵荒谬的寒意。
他萧屹,顶天立地、行事端方,俯仰无愧于天,何曾怕过什么?
可事实却是
他不愿见到盛灼眼底的厌恶、冷漠、疏离。
“盛灼,不论你认还是不认,今日之举终非正道,若再有下次,本殿”
“殿下要如何?”盛灼冷下脸。
萧屹说的话,她当然明白,可这世上的事,并非非黑即白的。
萧屹身居高位又手握重权,他要行正道,自有人费尽心思去配合。
可她呢?她被惠嫔和明慧陷害,何曾有人替她主持公道。
这会心头已经火大到极点,萧屹若再一味地指责她,她怕是立刻就要爆发。
萧屹衣袖下的手掌紧握成拳,面沉如水地与盛灼对视,好在终却,未吐出一。
盛灼深吸了一口气,“殿下的话,臣女听明白了,臣女也有一句话,眼不见为净,不知道殿下明不明白?”
说完,她不等萧屹回话,福了一礼带着丫鬟离开。
莫名其妙挨了一通教训,盛灼心中正是不快的时候,谁知回了营帐,顾云书远远等在营帐门口。
“盛小姐。”顾云书目光清正,声音平稳,“今日经过惠嫔娘娘的营帐,正巧看见乌鸦发狂。
事后宫女们急着照顾惠嫔娘娘,小生恰巧看见这些物件,留在野外恐生事端,故而斗胆,代为处置了。”
他将一个布包递过来,水秀接过,打开一角。
盛灼瞳孔微缩——里面赫然是几块沾染了暗褐色污迹的布料。
“你”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是否认,还是质问,亦或是感谢?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