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活爹,哪哪都有他。
若是一会被他看出些什么,那可就倒霉了。
盛灼正提心吊胆着,一行人已经靠近惠嫔的营帐。
惠嫔听说消息,着急忙慌装扮了一番,掀开帘子堆笑就要上前请安。
还没走到皇帝近前,一旁的密林骤然飞出一大群乌鸦,呱呱惨叫着直朝惠嫔扑去!
谁也没料到这一幕。
惠嫔猝不及防,被铺天盖地的乌鸦抓得发鬓散乱,面上也出了道道血痕。
一旁的宫女欲要驱赶,却又顾忌着怕伤到惠嫔,束手束脚,乌鸦反而更加狂躁。
“啊——救命,救命!陛下,快救救臣妾!”
她踉跄着朝皇帝这边扑过来,皇帝却护着盛贵妃接连退了好几步。
“来人,护驾!”
御前侍卫慌忙上前将乌鸦驱赶。
只那些乌鸦不知是受了什么吸引,哪怕被刀剑驱赶伤了死了,还是围着惠嫔打转,不肯离去。
“姑母,你快离惠嫔娘娘远些。我瞧着那些乌鸦都是奔她去的。”
盛贵妃本是有些惊慌的,听了这话,瞬间猜出了来龙去脉。
微不可见地瞥她一眼,手上却配合地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拉着皇帝,“陛下小心,万莫伤了龙体。”
她面色煞白,整个人都流露着柔弱与惊恐,却还惦记着皇帝。
皇帝心头震动,受用至极。
到底都是有功夫的,侍卫很快将不愿意离去的乌鸦宰杀。
灰扑扑的尸体躺了一地,鸦羽纷飞,鲜血四溅,看着极为惊骇。
“姑母,我们还是快些走吧。”盛灼压低声音,却又恰到好处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一大早便有乌鸦寻仇,瞧着没拧t偎底蛉漳枚硕说模萱赡锬镆焕茨投颂テ退闶俏撕19樱捕啾芑湫!包br>呵,惠嫔屡屡拿命格之说给她使绊子,她不蠢,不但会依样画葫芦,还能做得更好。
“胡说八道。”盛贵妃佯装沉下脸,冲着皇帝告罪,“陛下,棠棠年幼无知,胡乱语,请陛下包涵。”
皇帝没接她的话,反而脸色黑沉如水。
命理之说,不能尽信,但也不能不信。
更何况,他对盛贵妃的胎儿极为看重,再如何慎重也不为过。
昨日盛清漪护着盛灼,已经让他不快了。
盛灼毕竟是盛清漪的侄女,又是盛家的独女,再加上盛灼那所谓命理的说法也不过是从别人口中听说,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
可眼下惠嫔被乌鸦寻仇是他亲眼所见,乃实打实的晦气,他焉能忍得。
“爱妃,你这侄女倒比你懂事得多,眼下最要紧的就是你腹中的孩子,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他提防地看着正要走过来的惠嫔,厉声喝止:“惠嫔,你身子不适,不宜在玉名山耽搁,收拾收拾回宫去好生将养吧。”
惠嫔面上的惊惧还未来得及收,就全然变成了骇然。
“陛下,臣妾觉得玉名山很好——”
“立刻收拾东西,即刻启程回宫!”
皇帝如临大敌地下令,旋即搂着盛贵妃快步离开。
“陛下,陛下——”惠嫔珠钗歪斜,在后头无力地大喊。
周围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惠嫔心中一阵泣血的愤怒与绝望。
昨日被盛灼赶回营帐,于她而已经是奇耻大辱。
事后陛下没有安抚她也就罢了,今日居然还将她赶回皇宫!
这是何等的羞辱!何等的轻视!
“是你,是你对不对!”她神情癫狂,猛地抬手,愤怒地指向盛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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