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了下腰,柔韧的身体从皇帝怀中脱离而出。
“臣女冒犯陛下,请陛下恕罪。”
“方才,是怎么回事。”皇帝收回手,视线意味不明地在众人身上逡巡。
这些人中,惠嫔跟皇帝是最熟的,哪怕这会刚被皇帝处罚过,也忙跪下擦着眼泪诉苦。
“陛下明鉴,臣妾近日忧心珏儿,特意叫妹妹芷柔来宫中说说话。没想到刚刚遇到盛小姐,不过说了几句话,她就含怒大打出手。
臣妾知道白家不是将门,不比盛小姐威武,可臣妾毕竟是陛下的妃嫔,盛小姐怎能如此无礼。”
“哦,是这样吗?”皇帝不咸不淡地发问。
白芷柔没说话,只是缓缓抬头,与皇帝对视。
她容貌生得并不出众,莫说与盛贵妃相比,就是跟惠嫔相比也是略逊色的。
但她面色苍白,唇色也淡,反倒透出一种脆弱的、易碎的瓷白。
因方才的推搡,发髻微散,几缕乌黑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和颊边,散发出一种糜烂而特殊的味道。
皇帝心中顿时涌上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盛家丫头,你小时候便惯是横冲直撞的,如今大了,也该有个姑娘样子了。若再如此鲁莽,怕是整个大雍无人敢娶。”
这话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打趣和训诫,盛灼心中觉得有失公允,却也不敢在人前当众反驳皇帝,只得忍气吞声道:
“臣女若遇到的都是喜怒不定,动辄训斥羞辱臣女的男子,臣女宁愿一辈子不嫁。”
“你胡说!”惠嫔急声怒斥。
盛灼扭过头去,不屑与她争辩。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皇帝心中也有了计较,“惠嫔,盛丫头年轻爱玩笑,你也要计较吗?”
这话已经带了警告的意味,惠嫔顿时哑火,心中一片悲怆。
后宫之中就是这么现实,她年老色衰,本就只有一个儿子做依仗。
如今她的儿子被贬斥了,盛贵妃却怀孕,所以盛家的女子就比她白家的女子金贵!
若还是她盛宠的时候,她又何至于吃如此大的亏。
“陛下。”一旁的白芷柔突然开口,“姐姐虽然做错了事,却也是事出有因,还请陛下宽宥。”
她明明才十六岁,正是青春活泼的时候,偏偏说话时,却有一种跟年龄极不相符的诱惑风情。
皇帝心口又是一跳,“既如此,你便在宫中住些时日,多陪陪你姐姐吧。”
“多谢陛下,臣女定然好生劝慰姐姐。”
盛灼在一旁,心头生出些怪异,却并未多想。
哪知离宫后不久,宫中便传出流,说盛灼入宫求见,盛贵妃却将她拒之门外,说不定是因为忌惮她的命格,怕冲撞皇嗣,所以刻意疏远。
饶是盛灼素来心大,可事关姑母她也不得不上心。
但派人去查探,也查不出个什么,反倒是流越演越烈。
盛灼这才有些急了,不是急这些流对她有什么影响,而是怕盛贵妃听到这些话,影响胎象。
她正要找机会入宫跟姑母见一面,惠嫔却给她递了帖子,说白芷柔十六岁生辰,今年在宫中略备薄酒,请她赴宴一聚。
盛灼捏着帖子冷笑。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