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地搂着皇帝的脖颈,将脸贴在他胸膛处,声音闷闷地带着委屈与娇怯。
“陛下是真英雄,真丈夫!得遇陛下,是臣妾与孩子此生之幸,再无所求。”
胸膛处传来的震颤与灼热,皇帝只觉一颗心化成了玲珑春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这些日子他从未提过沈墨的事,看似毫不在意,可实际上,哪个男人对这种事情能真的不在意。
他不提,只不过是不想以一国之君的身份做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没得贻笑大方。
更何况,他也有自知之明。
年少时的爱恋最是让人难以割舍,盛清漪若真跟沈墨有些什么,他若问了,盛清漪必不屑撒谎。
到时候膈应没趣的反而是他自己。
只是不问,却像是一根针横亘在胸口,憋得难受。
如今盛清漪这番话,将他身为男人与君王的骄傲给狠狠地安抚了,如何不叫他心头熨帖、心中畅快。
他反手紧紧握住盛贵妃的手,另一只手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
“好了,过去的事情,还总说他做什么。要朕说,你们女人就是心眼小。他得罪了你,你便如此贬低他,放心,朕定然替你出这口气。”
盛清漪埋在他怀中,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至于皇帝说要替她出气,她也懒得管。
她心眼小得很,沈墨不管怎么说都伤害了她一个少女的颜面,她乐得见他吃瘪。
盛灼搀扶着盛巍回府,叮嘱他好生养伤。
方才皇帝虽然没有罚她,但她毕竟是奉太后之令去相国寺静修的,这会也得重新回相国寺。
不过此番事了,想必相国寺也不会再有什么幺蛾子了吧。
盛灼靠在马车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却没料到刚出城门,就听到一阵喧哗。
“自古官眷流放,都要在京中等上三日才启程,你们凭什么现在就带我走!”
声音几多虚弱,却带着彻骨的恨。
盛灼手比脑子更快掀开马车的窗帘。
江春吟穿着的囚服已经沾满血迹,整个人半瘫在地上,被差役硬生生拉着在赶路。
其中一个差役不耐烦道:“你还算什么官眷,江家都不认你这个女儿了,塞了银子要老子快些将你带走,眼不见为净。”
江春吟浑身一震,一直竭力控制的怨恨、恐慌、惊惧,终于因这一句话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前世江家因为得罪了政敌,江父走投无路听说一个权贵喜好人妻,竟打了主意将她送去那人后院。
她反抗无果,被折辱得体无完肤,怀孕后那权贵又厌弃了她,将她退回江家。
彼时江父便是找了柳砚舟:“快些将她带走,如此不贞不洁的淫妇,没得丢了我的脸。”
哪怕活了两辈子,她永远不会忘记江父说这话时的模样,活似她是什么染了瘟疫的晦气玩意一般。
可分明,分明她遭受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他怎么敢,怎么敢的!
他怎么敢第二次如此欺辱轻贱她!
江春吟心中激荡,竟然不顾身上的枷锁和重伤,用力往城门口的方向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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