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
她有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贵妃姑母,有手握实权将她宠到天上的父亲,还顺风顺水成为萧屹的妻子。
萧屹这样冷漠英俊又位高权重的男人,居然为了她终身没有纳妾,哪怕登基为帝后宫也空无一人。
这是怎样的幸运。
几乎是整个大雍的女人都羡慕嫉妒得发疯。
可她怎么能将这一切说出口!她怎么能在盛灼面前坦她的嫉妒和低贱!
她更不能胡编乱造,因为她压根不了解盛灼此人,除了前世那些风光,她根本不了解盛灼的习性、爱好、人际关系,又如何能去编造她的未来。
若是随口胡诌,三两语就会被拆穿,那她定会堕入更加难堪的深渊。
她脸色煞白着沉默了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
但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她眼下的窘迫、惊慌和无以对,让她之前侃侃而谈的姿态成为了最大的笑话。
眼看局势急转直下,德妃心中又惊又怒,“盛灼,你休要在此胡搅蛮缠,江小姐预之能如何能用来预见你的未来,你是什么身份?”
“德妃娘娘此有理。”萧屹漫不经心地颔首,“那江小姐不如预本殿的未来吧,本殿的身份,可够格了?”
德妃面色瞬间滞涨,整个人似是被掐住了脖子,说不出一句话。
堂下的江春吟面色惨白一片。
萧屹的未来,她更是不能说的。
眼下德妃是她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后台,她若当众说出萧屹日后会登基为帝,只怕德妃立即就会将她弃如敝履,哪里还会捞她。
见状,萧屹面上出现一丝转瞬即逝的笑。
倒是没想到盛灼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她的所作所为虽然有些愚蠢,却出奇地有用。
至少眼下,江春吟对盛灼的构陷已经被彻底瓦解,甚至她预这件事的价值也被抹消了不少。
“江春吟,你既无话可说,本殿便暂时认定你预知的本事不足为信。
方才在公堂之上的的行径乃混淆视听,干扰审案,罚三十大板,于审案后一并行刑。”
江春吟面色煞白,几乎是立刻求救般地看向德妃。
焉知德妃这会也是六神无主神情凄楚,盖因萧屹已经开始提审萧珏。
可今日,她跟江春吟本就是计划搅乱这摊水,将盛巍的遇难全都归咎于盛灼的命格诡煞,压根就没想到这一招会失败。
所以萧珏被带上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惶恐无措,方寸大乱。
“五皇弟。”萧屹摊开另一份卷宗。
“镇国公身边的周武有证词,镇国公回京前三日,收到工部都水司的密文,紧急前往柳林渡对岸的‘河庄村’一带高地,秘密勘测对岸堤防情况。然而据工部尚书所说,工部不曾发过密信。”
他合上卷宗,眸光毫无温度地扫过萧珏,看得他浑身一阵鸡皮疙瘩。
“此事,五皇弟可知情?”
“我我不知情!”萧珏下意识地否认,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哦?”萧屹眉梢微挑,翻出几份书信,“那你如何解释与工部都水清吏司主事之间的书信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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