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谋害国之柱石的逆行,天人共愤!学生等读圣贤书,岂能因畏惧权贵而装聋作哑,任忠良蒙冤?
今日便是拼却这项上人头,也要将此事上达天听!”
说着便齐心协力往外冲。
房门被桂嬷嬷带着的侍卫死死把守着,但碍于对方是读书人,不敢下死手,一时竟有些拦不住。
“住手。”盛灼的声音并不大,甚至一开始没几个人听见。
但盛家的家丁闻声出手,只是三两下就将所有的书生扭住胳膊。
“盛小姐,你这是做什么!”柳砚舟目眦欲裂,“我等都是为镇国公鸣不平,难道你身为他的女儿,却要向五皇子低头,心甘情愿让国公爷枉死吗?”
“放屁!”萧珏骂了声脏话,“莫须有的事情,盛家人都没有说什么,哪轮得到你来多嘴!”
盛灼转眸,悠悠地盯着似乎因为眼下的局势而感觉劫后余生的萧珏。
进了这个屋子之后,这还是她头一回流露出如此冰冷的杀机。
“莫须有的事情?”盛灼理了理袖子,“殿下怕是误会了,我阻止柳公子,并非是因为觉得他们的话不可信。”
“你什么意思?”萧珏神色紧张,哪怕盛灼头上还顶了个草包的名头,这会他居然生出极致莫名的危机来。
盛灼笑笑,“我阻止柳公子,是因为知道他们哪怕告御状,也不过是让殿下陛下斥责一番,小惩大诫而已。
为了皇室颜面,说不定还会将真相掩下去。”
她眸光转冷,“可是,凭什么呢,我父亲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殿下又凭什么如此理直气壮?又凭什么拿着我父亲的安危来作为取悦女人的谈资?”
若说在今日之前,她还只是恨萧珏和江春吟陷害她的父亲,只想着要他们罪有应得。
可今日,知道他们谋算父亲的性命,只是为了让江春吟出气,她便愤怒得恨不能将他们扒皮抽筋,好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萧珏看着她的神情,只觉三四月初夏的天气,霎时却寒冷得如同置身于十二月的寒冬。
一股寒气自他脚底窜起,他一个皇子,这会居然手掌都在轻轻发颤!
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他色厉内荏地吼道:“反了!都反了!桂嬷嬷,你就看着他们如此污蔑本殿!”
江春吟更是骇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想往萧珏身后躲。
“是不是污蔑,你说了不算。忠叔,将他二人绑起来,游街示众。
让京城的百姓都评评这个理!若大家都说是污蔑,我盛灼三跪九叩,以死谢罪。”
国公府的护卫都是盛巍的亲信,对盛家忠心耿耿,早对谋害国公的凶手恨之入骨。
此刻听到命令,哪管对方是不是皇子,毫不犹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萧珏和江春吟拼命挣扎叫骂,但哪里敌得过国公府的悍将?
很快就被结实实地捆了起来,嘴里也被塞上了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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