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砚舟有个未婚妻一事,他们都是知情的。
平日几个同窗约着出去游玩,见着什么有趣的小玩意,柳砚舟都会有心地买下,说要送给未婚妻。
学子之间偶尔上花楼喝酒谈天,柳砚舟也洁身自好,从不与花楼的姑娘接触。
他们还曾笑话他性子绵软,日后恐被妻子拿捏。
可心底,他们其实是极为敬佩柳砚舟的为人,甚至也在向往自己也能遇到如此知心有情的妻子。
可如今,柳砚舟的未婚妻却在此处与男人私会!
简直是,让人恶心得想吐。
少年人最是意气,当即大声吵嚷出来,“奸夫淫妇,人人得而诛之!快去报官,将这个淫人妻子的狗男人拿下!”
萧珏早在有人冲进来的第一时间就背过身去,留着江春吟一人暴露于人前。
这会闻却怒了,“放肆,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骂我,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呸,我管你是谁,”站在柳砚舟身边的青衣书生啐了一口,“藏头露尾的废物,有本事报上姓名!”
萧珏被骂得心头一阵火起,恨不得将这帮没眼力见的蠢货大卸八块。
可偏偏眼下,他还真不能暴露自己。
按他的设想,江春吟可以做他的一枚暗棋,给他提供更多有用的信息,让他一步一步压过萧屹的风头,成为皇子之中的第一人。
若是这么快就暴露他和江春吟的关系,岂非让萧屹平白提防他?
可恨,他这处私宅位置偏僻隐秘,周围又安排了暗卫看守,怎么会被这些书生发现!
所以这会萧珏半点准备也没有,只得遮掩着面容冲江春吟打眼色。
这个女人若真聪明,眼下就将一切都扛在自己身上,日后他自会补偿她。
江春吟看明白了他的意图,正是因为看明白,她一颗心如坠冰窖。
萧珏竟然,如此对她?
那头柳砚舟在一开始极致的愤怒之后,终于稍稍找回些许理智。
他满眼失望地看着江春吟,“事已至此,你难道没有任何要解释的吗?”
江春吟将视线转到他身上,嘴唇翕动,却无处开口。
哪怕未来会有诸多不堪,可这会的柳砚舟对她是实打实的好。
世上最可悲的,便是你为着未来的事情将现在的他判了死刑,而其中的原由,只有你一人知晓。
便是要控诉,都没有对象和立场。
江春吟垂下眼帘,“我和你早已退亲,我要跟谁来往,要跟谁见面都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柳砚舟面露讥嘲。
若这会江春吟知错,与他好生解释,他或许还会因为心软念着以往的情分放她一马。
可她偏偏,如此将自己的脸面踩入泥底!
柳砚舟眼底闪过恶意,“我们退亲?你听谁说的?”
江春吟心中一紧,神色也变得紧张,“你什么意思,三个月前,我们已经在母亲面前退亲了!”
柳砚舟定定地看着她,“定亲时交换的庚帖,我送到你院子里的聘礼你都不曾还给我,只凭你三两语就能退亲?
江春吟,我竟不知你这么大的脸,莫不是大雍如今没有法制例条,全都是你江春吟说了算的?”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