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哭什么。”
盛贵妃起身将她揽到怀里。
被熟悉的怀抱包裹着,盛灼一颗心这才落到实处,紧紧地回抱住她。
“姑母,我知道错了。”她声音闷闷的。
盛贵妃一颗心直要软成一滩水,“知错便好,日后你就知道了,姑母都是为你好。”
两人亲昵地说了许久的话,外头宫女才通禀有人来拜见盛贵妃。
盛灼忙将自己收拾齐整了,乖巧地坐在盛贵妃下手处。
一众官家夫人带着自家女儿,齐齐整整依次进殿,向盛贵妃行礼庆贺生辰。
盛贵妃端庄雍容地坐在上头,恰到好处地问候着与众人寒暄,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放空了。
她入宫已经有六年了,初入宫时只是一介美人的位分,那时候的生辰,莫说是有人庆祝,便是想吃的丰盛些,都要跟御膳房拉关系。
在宫中的时间一日一日地过去,她的位分越来越高,朝她献殷勤的人也越来越多,可她心里却并未有太多的欣喜。
甚至于眼下这么多人向她道贺,于她却半点波澜都掀不起。
“贵妃娘娘,妾身听说您素来喜爱喝龙井,特意挑了上好的春茶献上。”
其他夫人各自献上自己准备的生辰礼,正热闹非凡的时候,外头宫女通报:“德妃娘娘驾到!”
盛灼微不可见地蹙眉。
德妃是五皇子萧珏的生母,因着生了皇子,平日里轻易不和其他嫔妃往来。
今日怎么主动过来了?
德妃笑吟吟地由宫女引着入内,其他夫人小姐纷纷起身向她行礼。
德妃忙招呼众人免礼,“今日我是特意来为贵妃姐姐贺寿的,大家不必多礼。”
又叫太监奉上一幅画卷,亲手打开,“贵妃姐姐生辰这样的喜事,妹妹寻来一幅《春山烟雨图》。
只可惜美中不足的是,这幅画并未题字。听闻姐姐书法一绝,不知可否请姐姐题字,为此画增色,也让咱们开开眼界?”
随着她的徐徐展开,那幅画的全貌逐渐展现。
朦胧清丽的竹林深山,一轮弯月缀于山颠,笔法精妙,意境幽远,果然是好画。
“德妃妹妹有心了。”盛贵妃起身,粗粗打量了一眼,便欲叫人收起来。
“至于题字,我已是许久不曾练字,恐手生污了这幅画,等明日我好生练习之后再来题字,到时候定然叫德妃妹妹一块欣赏。”
德妃但笑不语,并未答应亦或是拒绝。
盛贵妃也没将她的反应当回事,径自叫宫女去将画卷合上。
还未碰到,便听到皇帝来了。
德妃含笑看了盛贵妃一眼,转身迎了上去。
“陛下来得正好,臣妾正要贵妃姐姐为这幅画题字一展才华呢,陛下您来帮着看看,看这幅画究竟配不配得上贵妃姐姐的字!”
她语气热络,仿佛真心仰慕贵妃才情。
其他人不明就里地附和,皇帝今日心情极好,也含笑看向贵妃:“爱妃的字确是清丽脱俗,朕也有些日子未见了,便题上一句吧。”
盛清漪心中虽觉德妃今日殷勤得有些怪异,但众目睽睽之下,皇帝发话,她自无推拒之理。
便莞尔一笑,命人研墨,略一思忖,在那画卷留白处落下数行诗句。
若德妃以为盛灼不学无术,便猜测她也是无知无才之辈,那可是猜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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