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吟猛地睁开眼。
打蛇打七寸,要除掉盛灼,就要先扳倒盛贵妃。
另一头,盛灼快步往后院走去,直到遇到一队大和尚,方才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
没想到来上个香,也能遇到这种事。
方才她确信,若非她抬出姑母作为靠山,萧珏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他和江春吟在此处,到底要做什么?
盛灼心中隐约有个猜测,却又觉得不可能。
江春吟已经上了萧屹的船,如何还能改换门庭呢,难道就不怕萧屹记恨她?
可惜她和萧屹关系并不好,不,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恶劣,不然倒是可以提醒一二。
如今她若贸然提起江春吟的事情,只怕萧屹并不会信她,甚至还惹得一身臊。
盛灼心中思绪复杂,叫了斋饭也没吃几口,拿了荷叶糕就下山去。
到宫门处,她有心想求见盛贵妃,可漪澜殿的宫女只将荷叶糕接了过去,并没有让她入宫。
盛灼顿时更失落了。
她想告诉姑母,她已经知道错了。
她会跟姑母保证,以后定然会改,不会让人欺辱她,不会丢了镇国公府的脸面。
可盛贵妃不知是气急了还是要给她一个教训,竟然连见面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盛灼其人虽然豁达,其实对家人很是依赖眷恋的。
如今镇国公盛巍不在京中,盛贵妃又刻意晾着她,直冷得她心中难受得紧。
其实盛贵妃这段时间同样也不好过。
盛灼是她从小疼到大的孩子,又生得如此玉雪可爱。
她看着盛灼从扎着两个小辫的小团子,一日一日长大,出落得如此娇美可爱,恨不能将世间所有好东西都给她。
小时候盛灼做错了事,她便是气怒骂上一句,过后总要自责许久。
甚至还会买上许多玩意去哄她开心,生怕她跟自己生疏了。
想来也正是她太过溺爱呵护,才养成盛灼这么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其实之前,她也并不觉得盛灼这样有什么不好。
终归有大哥撑腰,又有自己护着,她大可以一辈子都无忧无虑。
偏偏,出了江春吟这么一个人,明明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庶女,却敢三番四次挑衅盛灼。
也是因此,盛贵妃陡然生出许多危机感来。
原来她的庇护并非万能的,原来总有不长眼的敢伤害她的侄女。
眼下她还得宠,就有人如此胆大包天,若是日后呢?
宫中君恩如流水,眼下水势正旺,难保没有干涸的一天。
到时候,谁来护着盛灼?
“娘娘,大小姐应当是知错了。”
芸姑姑叹着去劝道:“您瞧瞧,这几日每日都抄了诗经送来,以往大小姐何时这么刻苦过?”
盛贵妃闻顿时又心疼了,接过芸姑姑拿着的那叠字来,这一看,又是柳眉一竖。
“她知的哪门子错,这字写的跟狗爬一样!”
芸姑姑不赞成地道:“娘娘饱读诗书,难道还不知道揠苗助长的理吗?
大小姐如今肯定下心来每日抄书,已经是知错了,您还如此苛责,伤了大小姐的心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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