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观赛的萧屹,忽然放下了茶杯。
他的动作并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不绝于耳的嬉笑声顿时一静。
萧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面上闪过微不可见的尴尬。
“怎的不继续?”
他声音平静,却没有人敢贸然接话。
还是傅明嫣笑着圆场:“如今正是中场休息的时候,表哥可是觉得无聊?”
萧屹一本正经地摇头,“有如此精彩的猴戏,本殿怎会无聊。”
大家顿时又嬉笑起来,只是这次到底收敛许多。
说来也怪,明明萧屹年纪不比他们大上多少,偏偏周身威压如此之重,总让人不敢造次。
眼见气氛松快,盛灼忙抓住机会试探:“殿下平日事务繁重,今日既然出来玩,不如将那些杂事都抛开。”
她面上犹带着方才跑马过后的嫣红,其面容灼灼之娇,让人不敢直视。
萧屹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望向格外宽阔的马场,缓缓站起身。
“便依你所,本殿同你们共同打一场。”
盛灼:
她又愣住了。
她方才那话只是为了活跃气氛,打开话匣子,没有要和他打马球的意思呢。
不过既然他开了这个口,盛灼便是不想作陪也只能硬着头皮作陪。
与这些身份高的人玩耍就是麻烦,不像是在散心,倒像是在伺候祖宗。
眼见他束了衣袖往马场而去,盛灼正要让下人再牵一匹马过来。
萧屹却走到秦烈所骑的那匹大宛驹前,抓起缰绳一跃而上。
大宛驹原是有些烈的,便是秦烈也是驯了一会才让马儿臣服。
偏这会萧屹不打招呼就上去,马儿居然也像是被他威仪所摄,甚至还将头乖顺地往下垂。
盛灼暗自腹诽了一句,这马也跟人精一样。
众人前后脚跟了过去,秦烈后知后觉急道:“表哥,你骑了我的马,那我呢?”
萧屹御马转身,居高临下看着他,“你将马球打成这样,连一球都未进,简直丢尽了本殿的脸,还不退下。”
秦烈顿时面红耳赤,心虚且焦急地去瞥盛灼的神色。
若是平日,他对这个表哥素来是心服口服的,萧屹训他便训他,他并不会当回事。
可今日,在盛灼面前,他只觉得格外丢脸。
可惜萧屹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驾马以一个极漂亮的姿势弯腰捞起摆在地上的马球棍,冲着盛灼骄矜地一抬下巴。
“上马。”
众人顿时如鸟兽散,齐齐上马。
盛灼怜爱地看了秦烈一眼,仰头轻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也跟上众人的脚步重新加入赛场。
萧屹这一上场,众人原本玩乐的气氛纷纷变了。
他身手不及秦烈矫健,但判断精准,球风更是凌厉,加上另一队的傅家兄妹不敢与他相争,很快便将球传到对方球门处。
盛灼正在一旁看着好戏,便见他一个精准的长传,将球送到她面前的空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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