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做得不好,便是盛巍无能,有法子都做不好事。
如此沽名钓誉,其心可诛!
怒火烧得她心口发疼,但越是如此,她脑中反而越是冷静下来
也不说套马车,骑了匹马就往城门口冲去。
城门口,江春吟一身素衣,头上只簪了一枚小巧的珍珠发簪,看着一副清丽高洁的神女姿态。
以至于她略有些寡淡普通的五官,看起来都多了几分圣洁的神性。
“多谢江小姐。”
被她施粥的流民捧着粥碗满口谢,江春吟挂着浅笑,“瞧着你们是生面孔,约莫是新来此处的。
我这粥棚每日施粥两顿,你们只管安心吃粥,已经过去的事情都不必再想。”
那流民闻更加感动,忍不住扑通跪下。
随着她这一跪,身后排队的流民亦是一传十十传百地跪下,整个画面无比壮观。
见着这一幕,盛灼不住冷笑。
随着与江春吟打交道的次数越多,她便越发了解此人的心性。
她虽出身低微、眼界狭小、目光短浅,可身上却有一种无法被打压、消磨的韧性。
之前被萧屹驱逐,她非但没有一蹶不振,反而很快又找到机会重新得到萧屹的赏识。
如今更是借着这次赈灾,将自己的名声推到无与伦比的高度。
若盛灼与她萍水相逢,或是毫无干系,大抵会为她的际遇和手段唱一首赞歌。
可偏偏,江春吟不但对她有着莫名的恶意,如今还借着这次赈灾恶意重伤她的父亲。
既然已经结仇,盛灼如何能看她坐大。
翻身下马,盛灼利落地将马鞭抛到水秀手中,往粥棚去走去。
却没有去人最多的江春吟那处,而是去了隔壁傅明嫣的粥棚。
“傅姐姐,早就听说京中许多贵女施粥赈灾,却不知道你也在此。”
傅明嫣温婉一笑,“赈济灾民本就只为解民生之难,而非为了沽名钓誉,有没有人知道又有什么打紧?”
盛灼闻,意味深长地朝隔壁粥棚上地江春吟看去。
她们二人并未刻意压低声音,江春吟定然是听到了,面上有一瞬间的僵硬,却很快掩了下去。
盛灼有些惊讶于她的养气功夫颇有些长进,心中提防又上了一个台阶。
不知是不是她往江春吟那边看的动作实在太明显,傅明嫣凑过来好奇道:“怎么了,那边可是有什么不妥?”
盛灼收回视线,拉着傅明嫣到了后头,“我只是奇怪,江春吟不过是江家的庶女,哪怕再风光也没有官职俸禄,能花用的不过是江家发下来的月银。
可我听说她在此处施粥已经有六七日,每日用掉这么多大米,她的月银哪里供得起呢?”
傅明嫣闻也是一愣。
她家境优渥,从不会为了银子而烦恼,自然没有发现这其中的漏洞。
如今听盛灼说起来,顿觉很有道理。
“这倒是,且我听说江夏月与她颇为不睦,想必江夫人是不会给她多的银子,让她占尽美名,难道她的银子有古怪?”
盛灼沉吟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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