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你怎么了?信上写了什么?”
盛巍心中越发担忧。
盛灼压下心头繁杂的念头,将信递给盛巍。
一盏茶过后,两人坐在厅内,俱都神色凝重。
“你是说,这些东西都是江春吟夜观星象得出的?”
盛灼知道这话有些天方夜谭,但还是慎重地点头。
“爹爹,江春吟这人,着实古怪。还有这信,也不知是谁送来的。”
盛巍若有所思,“门房说送信之人看起来并非普通人,说不定就是大皇子派人传信。”
“不可能!”盛灼下意识抬高声音,“萧屹此人刻薄小气,待人更是苛刻无礼,绝不会无缘无故传递信息给我们。若真是他传来的,那这信十有八九是假的。”
盛巍被她这激烈的语气震得愣了一瞬,片刻后失笑道:“好好好,棠棠说的对。
不过眼下深究这信的真假并无意义,究竟是真是假,爹到了赣州自然知道。”
盛灼一时无以对。
此去赣州,的确危险,但圣命难违。
盛巍又嘱咐了盛灼几句,要她老实安分些,便匆匆离京。
他虽这样嘱咐了,但盛灼这人对旁的都能不上心,对家人的安危,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掉以轻心的。
思忖片刻,她便派人翻出了上回江夏月给她递来的帖子。
之前在多宝阁,她送那幅头面给江夏月,不过是为了打江春吟的脸。
事后江夏月有心与她交好,但她当时只想给江春吟一个教训,并不愿与江家人牵扯过多,便也没有回应。
可如今,江春吟身上的秘密与父亲此次的差事有莫大的关联,她必得多打探些消息出来才是。
得了盛灼的回信,江夏月兴冲冲地在家中设好宴。
下午时分,盛灼如约而至。
江夏月亲自在二门处迎接,见到盛灼,脸上绽开一个得体的笑容:“盛妹妹肯赏光,真是蓬荜生辉。”
“江姐姐这话太客气了。”盛灼上前去挽了她的手,带着小姑娘特有的亲昵和亲近。
“都是玩在一处的姐妹,如此客气反倒生疏。”
她的身份在京都也算得上首屈一指的尊贵,但待人接物时从不见嚣张与骄矜,总让人想要亲近。
江夏月脸上的笑意更真切了几分,“盛妹妹说的是,今日知道你要来,我母亲特意备了春种板栗糕,眼下正是最新鲜的季节——”
“让让让让——”
一个丫鬟急匆匆冲过来,把江夏月推得往旁边栽了一个踉跄。
见自己撞了人,那丫鬟也不觉得害怕,脸上带着敷衍的歉意:
“大小姐,对不住了,我家小姐刚刚面见了大皇子殿下,殿下这回又赏赐了好些东西下来。
门房的人手不够,奴婢得带人去帮忙搬一搬。等接完了赏,奴婢再来跟大小姐请罪。”
说完也不等江夏月说话,径自便转身离开。
江夏月叫她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硬生生忍着怒没有发作。
而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冲着盛灼道:“家中下人无礼,盛妹妹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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