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终于肯见我了!”
盛灼心中一凛,腿比脑子反应得更快,起身走到靠近墙壁的太师椅处,耳朵贴着墙缓缓坐下。
隔壁那说话的女子,正是消停了许久的江春吟!
“殿下,臣女真的没有骗您,臣女自小跟高人学了夜观星象之术,这次黄河水患,臣女便是于三日之前于星象之中窥见的天机。
只可惜殿下一直不肯面见臣女,直到今日臣女才得以禀报此事。”
盛灼闻心中大震!
恨不能立即冲到隔间去将此事问明白。
只她也知道,她与江春吟积怨甚深,若是她去问,江春吟定然不会说实话,说不定还会胡编乱造故意误导她。
故而仍旧耐着性子凝神听着。
“三日前臣女见天狼星犯紫微,主大水之灾,又见黄河分野星芒黯淡,隐有赤气弥漫,此乃地动水涌之兆!
此次水患,非同小可,首当其冲便是下游的临河县、白马驿一带!堤坝必于五日后午时左右溃于老龙口
!”
盛灼听得浑身冰冷!
江春吟此人身上有诸多疑点,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她的确知道一些旁人不得而知的事情。
譬如当日在寿宴上,她背出的那些诗,譬如在诗会上,她弄出的杏花席面!
如今她又说出黄河接下来会崩溃的地点,就算不是全然真实,但也八九不离十。
隔间,萧屹的声音响起,比平日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探究和凝重:
“临河县、白马驿、老龙口、五日后午时江小姐,此事关乎万千黎民生死,你可知妄的后果?”
“臣女愿以性命担保!”江晴的声音陡然激动,甚至带着哭腔:
“殿下!臣女深知此前多有冒犯,惹殿下厌弃,但臣女对殿下之心天地可鉴!更不敢拿此等大事玩笑!
星象所示,千真万确!当务之急,是立刻疏散临河、白马驿两地百姓!并速派精干之人,抢在溃坝前加固老龙口上下游堤防,或或预先开挖泄洪渠,引水分流,或可挽救万一!”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清晰:“若要疏散,切忌走官道——”
“盛小姐,你找我!”
正说到要紧处,盛灼的房门被啪嗒推开,秦烈微微泛红的脸颊出现在门外。
隔壁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盛灼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就要拉着秦烈离开。
她在此处偷听到的堪称军国大事,若被萧屹捉住,受罚挨骂还是其次,若是影响了父亲的差事,那才叫糟糕。
可惜越是怕什么,偏要来什么。
盛灼刚刚跨出厢房的门,隔壁的厢房门被猛地推开。
萧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玄色蟒袍带着一身冷冽的寒气。
目光扫过盛灼略带紧张的脸,眼底掠过一丝不解。
旋即视线落到她拉着秦烈的手腕上,眸光陡然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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