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下意识如实回答:“我上头还有三个哥哥。”
哦,三个哥哥,不是独生子。
盛灼心中顿时有了思量。
目光扫过远处街道口刚出炉、冒着腾腾热气和甜香的糖炒栗子摊子,“那是什么?”
秦烈瞬间像是接到了军令状,猛地扭头朝那摊子冲了过去。
隔着老远盛灼都能听到他那急匆匆的声音:“老板,你这儿的栗子别卖了,我全包了!”
说完便将钱袋子整个掏出来,丢到摊子一旁的簸箕中。
盛灼静静地看着少年交易,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捧了一大包栗子走到她面前,像是捧着什么珍宝。
“多谢秦小公子。”
盛灼含笑,却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拿起了上面的一个。
秦烈面上闪过肉眼可见的失落。
“怎的不多拿几个?”
盛灼没接话,只慢条斯理地用帕子将那栗子擦了擦,便细细剥了起来。
她的手指生得圆润可爱,剥栗子的时候指尖用力一捏,白胖的手指便捻出一颗栗子仁来。
秦烈看得眼睛都直了,在她将栗子塞到嘴里的那一刻,更是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好好吃吗?我再给你剥!”
盛灼咽下栗子,才抬眼看向秦烈,状似无意地开口:
“上次秦小公子被殿下罚了,过后可被令尊令堂怪罪?若有,可叫我心中难安了。”
秦烈想也没想就道:“这有什么好怪罪的,从小到大我惹得麻烦多了去了,我爹娘早就不管我了。
反正家中三个哥哥,个个都比我能干!家里的爵位、军职、田产铺子,哪一样轮得到我操心?”
下意识脱口而出,秦烈像是后知后觉感到心虚一般,飞快地闭了嘴。
他从小到大,便是在三个哥哥的对比下长大,早已对自己的不受重视习以为常,便是在边关也是人人知道的。
可这会在盛灼面前揭开这一点,却让他有种难的羞臊。
仿佛下意识地,就想将最好的一面呈现在她面前一般。
却不知他引以为耻的这一点,恰巧合了盛灼的心意。
盛灼心情很好地替他着补道:“想是秦老将军军务太忙,这等小事也不便事事过问。”
秦烈红着脸疯狂点头:“是了,我爹娘总说管不了我,非得等以后成亲了,让我娘子好生管一管。”
说到“娘子”时,他眼神忍不住又飘向盛灼,又飞快地收了回来。
盛灼忽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打趣道:“这么说,秦小公子日后是唯娘子之命是从喽?那若是你娘子要你搬到她府上去住呢?”
本以为秦烈定要犹豫一二,谁知他想也没想,拍着胸脯保证:“这有什么,别说是搬过去住,就是跟她姓我都愿意!”
“噗——”
这下盛灼是真的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够了,才用帕子沾了沾眼角,语气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轻快,“好了,栗子很好吃。多谢秦小公子。”
说着她又矜持地、纡尊降贵地,又从那袋栗子里多拿了两颗,分给了身边的水秀。
就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差点让秦烈激动得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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