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傅皇后也曾拿出这幅残卷考校众人,拔得头筹的傅明嫣分明就是这样说的,怎么会不对呢?
心乱如麻之际,江春吟瞟到藏在人后看热闹的盛灼,眼底突然闪过恶意。
“臣女一点浅见,贻笑大方了。倒是盛小姐博闻强识,不知盛小姐对此残卷,又有何等高见?”
呵,以盛灼胸无点墨的模样,想必是一个屁也放不出吧。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太后、皇后、萧屹,都聚焦到了盛灼身上!
盛灼慢悠悠地晃着扇子,风儿轻飘,掀动她鬓间发丝,让她连了然于胸的嘲讽都显得格外生动。
可不是了然于胸吗?
江春吟这番挑衅实在太明显,明显得让人只觉得可笑。
想是觉得盛灼自会觉得颜面无光,再度被她踩上一脚吧。
皇后眉头微蹙,对江春吟这小心思十分不喜,却不好打断。
“高见谈不上。”盛灼不疾不徐地上前,人群自动为她分出一条道路。
“江小姐说了这许多,我却是一个字都听不懂,光顾着看画了。”
听着她自曝其短,不少贵女掩唇轻笑。
“画技如何我看不出,反倒是看到这缺失的地方,似乎有一只空着的鸟巢?”
她歪头冲着江春吟眨眼,仿佛再寻常不过的交谈一般,说出的话却让江春吟心神巨震!
“这孤雁不像是翱翔回首,反倒像丢了孩子焦急地盘旋。”
“胡说!”江春吟下意识蹙眉反驳,展太后的眼睛却猛地亮了起来!
“是鸟巢吗?原来是鸟巢?竟然是鸟巢!”太后一连串地出声,忍不住上前两步凑近了画去细看。
“原来如此,竟然如此”展太后激动过后,神色复又落寞下来,呢喃了几句便失神地不知想起了什么。
且不说旁人反应如何,江春吟脸上的得意和期待彻底僵住,变得惨白无比!
她引经据典分析了半天,展太后没对她另眼相看也就罢了,如今却又是什么反应?
饶是她绞尽脑汁想着其中来由,到底眼界和见识有限,越想越是一头雾水。
只能眼睁睁看着展太后平复了心情后,朝着盛灼露出和善慈爱的笑。
“你这孩子,倒是有一颗赤子之心。旁人都在看这幅画的画技如何,只有你,在看这幅画究竟画了些什么。”
盛灼被展太后夸得莫名其妙。
展太后此人她素来是没打过交道的,毕竟她姑母妖妖娆娆的,没有哪个婆婆会喜欢这种儿媳妇。
自然而然的,她也有那点眼力见,从不会刻意到展太后面前去现眼。
此刻太后这番夸赞,盛灼心中暗道,莫非是姑母这些天使了什么手段讨了展太后的好,以至于她能昧着良心如此夸赞自己?
“太后娘娘谬赞了。”盛灼虽然心虚,面上却仍旧是笑眯眯的,“臣女也只看得懂这些表面的东西,实在登不得大雅之堂。”
“有什么大雅大俗的,那都是那起子掉书袋的人挂在嘴边的话。今儿个哀家说你好,就是你好。”
展太后看着面前俏生生的小姑娘,心情明显好转,“皇后,哀家看盛家这孩子很好,真实在。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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