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谁,你告诉我,我定要找他说个明白!”
水秀拿帕子沾了沾眼角,“像公子这样讲道理的毕竟是少数,我们家小姐这回吃了教训,再也不敢乱来了,公子也别再多问了。”
说完便急匆匆地回了府。
这几日陆陆续续也有几个书生找上门要卖诗,镇国公府俱都用这样的名头打发了走。
旁的人提起盛灼和江春吟,只是以看热闹的心态议论几句,唯独那几个卖过诗给盛灼的书生恨得牙痒痒。
好好的财路就这么断了,今年离科举还有大半年,没了卖诗的银子,这大半年的吃穿嚼用该从哪里来。
是以不少人都把江春吟甚至是江侍郎给恨上了。
那头,盛灼驾着马车刚到多宝阁到门口,便听得里头传来一个带着气恼的声音:
“买东西自古以来讲究的便是先来后到,这簪子我已经付过钱了便该是我的,你凭什么横插一脚!”
正欲下马车的盛灼与打帘的水秀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移到门口。
内里,一身青衣襦裙的江春吟捏着一枚簪子,声音文秀清弱,却透着几分当仁不让的强硬:
“长姐说先来后到自是不错,可这簪子分明是我先看上的,只是一时未带够银两这才回府去取。
且我走之前已经与掌柜说过,这簪子暂留给我。若说横插一脚,也该是长姐横插一脚才对。”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兼之江春吟神态倔强,自有一股不屈的气节,引得周围的看客不住点头。
对面的江夏月被众人的视线激得面红耳赤,“江吟春,你好大的胆子,一介庶女也敢和我抢东西!等我回了府,定叫父亲打死你!”
此话一出,盛灼便知她输了。
心中微叹,缓步上前出声相劝:“江大小姐此差矣,你与二小姐是姐妹,有什么误会也该好生解开才是,何故当众闹得如此难看。”
其实方才那话一出口,对上江春吟得意的眼神,江夏月便知道自己又中计了。
这一个多月来,江春吟每每在人前激怒她,让她大发雷霆行失状,甚至好几次见罪于父亲。
如今父亲对她已经大不如前,再加上江春吟得了大皇子的抬举,府中上下隐隐有以江春吟这个庶女为尊的迹象!
所以她哪怕知道江春吟的打算,可若叫她忍气吞声,她嫡女的颜面何存,她如何忍得!
盛灼将她满脸的怒火尽收眼底,叹气之余也忍不住有些疑惑。
江家嫡女往日出了名的温和沉静,今日一看怎么如此沉不住气了?
好在她虽还满腹怒气,可到底有那修养和心性在,勉强忍住了火,只一双眸子还写满不甘。
盛灼将疑惑压入心底,转而看向江春吟。
但见她面容平静,眼底的得意却是无论如何也掩不住。
盛灼心头呵呵冷笑,没有与她直接对话,反而叫了掌柜的出来。
“你既开门做生意,有小姐在你店里闹了矛盾,你怎的不出来调解说和,反倒在一旁看戏。
怎的,是将这些主顾都当成供人玩笑取乐的戏子了吗?”
掌柜的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原本看戏的心也收了个干净。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