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小姐既然要查,何必大费周章。”
她忽地起身,眼底的示弱一扫而光,踱步至屋子中央,纤柔的身体笔直而立。
“玉魄冰魂雪作胎,孤标何必倚春台。寒香暗度疏篱外,犹带孤山处士来。”
“金樽空对月,玉露已凝霜”
“对影成三客,擎杯邀玉蟾”
她一气背了六七首诗。
若说之前那几首是盛灼曾经扬名的诗,知道也不稀奇。
这几首却是从未出现过的诗作,且句句精妙,每一首都意境幽远,堪称惊世之作!
能作出一首便堪称才女,作出这么多,那简直是才女中的才女!
周围贵女们的视线已经一变再变。
“这些诗俱都是我所作,盛小姐若要查,大可一次查个清楚!”
脚步声吵吵嚷嚷挤到门口。
一群男子将门口的光堵得严严实实,为首的大皇子一身玄衣,挺拔冷峻,越发显得站在大厅中间的江春吟纤弱清冷。
感受到男子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江春吟几乎浑身都在颤栗。
那是兴奋的颤抖!
前世大皇子萧屹因才名娶了盛灼,今生只要他认可自己的才名,必然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有他为自己主持公道盛灼算什么,盛家又算什么!
“今日祖母寿宴,竟有这样的好诗贺寿。你叫什么名字?”
萧屹缓步入内,朝老夫人躬身行了一礼,方才坐在上首。
他眉眼深邃,鼻梁英挺,眸光冷静地扫过所有人,屋内一时落针可闻。
江春吟竭力压抑着心中的激动与狂喜,微不可见地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行礼。
“臣女工部侍郎之女江春吟,不敢当殿下夸。
只是方才一时激动冲撞了老夫人,特意献诗为老夫人贺寿,请老夫人包容则个。”
有萧屹开口夸她的诗才,傅老夫人就算心有不喜也不会驳他的面子,淡笑着点了点头。
“老夫人,不是说有人在您这里沽名钓誉、招摇撞骗吗?到底是哪个,让咱们大家伙都见识见识!”
萧屹身边的锦衣男子秦烈再度开口。
他是武将,对这种诗文素来不懂,便是念上一百首绝句,也比不过让他看热闹来得高兴。
听他这么说,众人视线不约而同落到盛灼身上。
秦烈下意识询着众人的视线朝门口看去,这一看,便再也没挪开过眼。
今日乃承恩公府傅老夫人寿宴,布置得自是富贵无双。
屋内以明珠照明,如晕的莹光照在盛灼脸上,衬得她灼灼明艳,昳丽无双。
她身后便是大开的窗户,外头狂风暴雨,树枝摇曳,风吹乱她几缕发丝,越发显得女子飘渺俊逸如画中仙。
方才还冷嘲热讽、想要看笑话的众人像被卡了脖子一般安静下来。
秦烈猛地涨红了脸。
“多大的事,不就是一首诗吗,这么漂亮的小女娘,罚她罚她三天不许喝蜂蜜水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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