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你是不是在关心我?你还爱我对不对?”
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已经疯魔的不成样子。单只是爱人对他人的一个笑容,就能让他惶惶不安、方寸大乱。
苏绵绵拿出手机拨通急救车电话。
谢与淮举着刀继续。
碧绿的翡翠砖上淌着血,绵绵被这样的画面吓得后背发寒。
谢与淮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她跑向他,抓住他握着刀的手。
绵绵快要哭了:“你别吓我了。”
刀指向苏绵绵,谢与淮手指灵活,将刀刃捏进手心里。
他不放弃,执着追寻一个答案:“绵绵,是不是关心我?”
“对。你把刀放下,可以吗?”
刀刃落地,谢与淮笑着将头倚在苏绵绵的肩膀上。
“绵绵,我很怕你不要我了。”
“昂。”
绵绵胡乱地应着,着急地看向别墅外有没有救护车的影子。
她很怕谢与淮再次给她上演一出活剐的恐怖画面。
她希望他得到的惩罚是受到法律的制裁,而不是这样再给她留下一次心理阴影。
“绵绵,只有这个时候,你才愿意将光引向我。”
谢与淮抬起血淋淋的手,去触碰环绕着绵绵的月光。
苏绵绵还是被吓哭了。
她大气不敢喘,一边落泪,一边点头。
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抬起,轻轻擦拭掉她的眼泪。
谢与淮眼眸里的疯狂,消散了许多:“别哭。”
绵绵很想让他别说话了。
这样一个场景,比恐怖片里的血腥还要恐怖。
“谢与淮,你快别说了。”
“你是不是怕我死了?”
绵绵时不时抬头望向大门外。
那些二十四小时值班的保镖们看着自己的少爷如此模样,竟然巍然不动。
她快要崩溃了:“你真的快把我吓死了。”
“我不吓你。”
“你的保镖们怎么不管你。”
“那些保镖是看守你的安全的,不是看守我的。你可以随意差遣他们。”
“”
“绵绵,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感受到你是有爱着我的,咳咳。”
谢与淮猛烈地咳嗽着。
“你真的别说话了。”
苏绵绵近乎恳求,血已经将她的衣衫染红了。
“好,我不说了。”
谢与淮半死不活地倚在绵绵的身上。
苏绵绵手指夹起刀柄扔进玫瑰花丛,谢与淮够不到的地方。
他真是疯透了。
他真是疯透了。
“呜~呜~呜~”
寂静的深夜,救护车的声音回荡。
车灯扫来,苏绵绵宛若看到了曙光,望向光的源头。
护士们架着担架跑来,看到眼前的一切,愣住,吓得面色发白。
跟着一起来的男司机放声尖叫:“鬼啊!鬼啊!啊啊啊啊啊!我就说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吧,谁家会住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护士姐姐,怎么办,你们说怎么办。”
绵绵慌忙摆手:“不是,不是鬼!”
护士惊疑不定,司机叔叔吓得双手发颤,小声嘀咕:“这男鬼的媳妇儿还会说人话。谁家好人会把自己的皮肤扯成这个鬼样子啊。”
苏绵绵指着地上的黑影,暴露出谢与淮的脸:“他是谢氏集团继承人,谢与淮。你们快救救他,你们救了他,谢氏必定重重有赏。”
护士们终于动了。
司机慌忙跑下来一起抬人:“不早说,有钱的话,是个鬼我也抬。我可是出力干活了的啊,钱也要分我一份。”
谢与淮出奇地配合。
苏绵绵不想跟着一起去,望着坐在担架上看着他的人,支支吾吾解释:“大后天就要考研了,我还没复习好。”
“你安心在家里复习,等考完了,我的伤也好了。我们再一起去挑选婚纱。”
绵绵松了口气,将人哄走。
她看着救护车驶去,谢与淮还在车里冲她挥手。
别说,悬挂在人体上的皮肤和慢悠悠地招手,还真挺像的
地上留下了一滩血迹,像是凶杀现场。
她胆战心惊,犹豫之时,门口的保镖动了。
两个保镖拿着清洁工具,冲着她毕恭毕敬地鞠躬:“夫人,我们来打扫就好,您回房学习吧。”
苏绵绵僵硬点头。
回了房里,她半天睡不着,脑海里全是谢与淮持刀的画面。
她翻来覆去、辗转反侧,良久,迷迷糊糊中进入了一个第二空间。
空间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唯有远方微微有一丝亮光照进来。
她循着亮光走,走的腿软脚酸,才终于跨过了一道黑暗的屏障。
黑暗的尽头是奢华的欧式古堡。
城堡很大,金碧辉煌,大到看不到尽头。
佣人们走来走去,她跟着,停在了一个房门口。
站在门口,她透过重重人群,望见了一道血影。
血影模糊,几乎看不出是人的模样,唯有那双黑眸,她一眼就认出了是谁。
谢与淮,怎么成了那副鬼样子?
头颅机械般挪动,黑眸扫过,穿过人影,对上她的眼睛。
绵绵被吓醒,猛地坐起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遍布汗珠。
谢与淮这个疯子,竟然连梦里都是那个恐怖的场景。
她跑下床,喝了一大口水。
天还是黑的,现在是凌晨三点。
苏绵绵全无睡意,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后天考研,无论如何她也要给自己的大学四年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她将血腥的画面抛之脑后,拿出笔记本复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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