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嫁给了心上人,又嫁给了荣华富贵。
试问上京能有几个姑娘不愿意?
她真的很担心大哥不准她嫁给谢淮与。
“你说。”
赵元澈瞥了姜幼宁一眼。
姜幼宁坐直身子,声音不大,一字一句却很清晰。
她瞧了赵铅华一眼,面无表情道:“我今日来探望三姑娘。看见瑞王殿下在三姑娘房内,亲手为三姑娘服药。两人举止亲密,像是未婚夫妇。”
她语调轻柔,说话不疾不徐,也没有丝毫情绪。
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事实。
赵铅华想开口反驳,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姜幼宁说得都是真的。
她和谢淮与确实是那样亲密。
想到谢淮与今日对她的关心和体贴,她脸不由自主红了,心也怦怦直跳。
只要能顺利嫁进王府,当上王妃。她此生无憾。
“她说的可是实情?”
赵元澈望着赵铅华问。
赵铅华低下头,羞答答地不不语。
韩氏迟疑了一下道:“玉衡……”
她大概能猜到,赵元澈接下来要说什么。肯定是不同意赵铅华嫁给谢淮与的。
她想开口求情。
“母亲。不论你们是怎么定下的,这门亲事不妥。劳烦母亲去与瑞王说清楚,镇国公府不结这门亲。”
赵元澈声线冷得像覆了一层霜,语气不容置疑。
赵铅华闻不由看他一眼,抱紧韩氏的手臂,小声唤了一声:“娘……”
她又羞又气。就知道大哥肯定不同意。
如果是之前她没有和谢淮与互通心意,也就算了。
现如今,谢淮与都答应娶她了,她绝不甘心就此与谢淮与分开。
“玉衡,瑞王是陛下最看重的皇子,他……”
“玉衡,瑞王是陛下最看重的皇子,他……”
韩氏还想劝说赵元澈。
这样的皇亲不攀,实在是可惜了。
“你们不了解瑞王,他绝不会好好地娶三妹妹进门。母亲不必再说,照我说的去做便可。”
赵元澈不欲多,说罢起身便往外走。
他丝毫没有给韩氏留下劝说的余地。
“玉衡……”
韩氏跟着站起身来,还待再说。
赵元澈在门槛处停住步伐,回头看她们母女。
“母亲若不照着我说的做,将来出了任何事,莫要来寻我解决。”
说罢,他不再停留,利落地跨出门槛,阔步而去。
“母亲,若无别的事我也告辞了。”
姜幼宁起身对着韩氏行了一礼。
“你去吧。”
韩氏焦心赵元澈所说的话,也没心思为难她,假意笑了笑点头准了。
姜幼宁转身快步离去。
“娘,大哥怎么知道这件事?一定是那该死的姜幼宁不愿意做妾室,跟大哥告状了。现在怎么办?”
赵铅华急得快要哭了,抱着韩氏的手臂摇啊摇,眼睛都红了。
她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婚事。更难得的是谢淮与对她也有几分情意。大哥怎么能这样?
“你别急。”韩氏拍拍她的手宽慰她,叹了口气道:“你大哥这性子,他决定的事,无人能更改。恐怕……”
“我不!”赵铅华一听这话顿时急了,眼泪都流了出来:“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现在你和爹都同意了,他只是我大哥,他凭什么管?”
她说着眼泪顺着脸往下掉,气恼不已。
事情都已经定下来了,大哥凭什么一句话就坏了她的婚事?
“你大哥也是为你好。”韩氏面上带着迟疑:“他说,瑞王不可能好好娶你进门。他说话向来有谱,我看瑞王答应得也太爽快了,要不然……”
她现在也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因为他知道,赵元澈从来不乱说话。但凡他说出口的话,都是有迹可循的。
她也觉得,赵铅华和谢淮与这婚事,定下得太顺利了。
赵元澈这么一说,她心里更没底。
“他知道什么?瑞王就是因为想要姜幼宁,才会答应得那么快。你只要保证姜幼宁能跟着我进王府,这桩婚事绝对没问题。”
赵铅华满腔心思都在谢淮与身上,一听娘居然因为大哥的话动摇了,不由更着急。
“说到底,你大哥还是不想让姜幼宁嫁过去。”
韩氏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对,大哥就是危耸听。瑞王殿下身为皇子,他今日还亲口和姜幼宁说,要让我做王妃。怎么可能在这件事上欺骗我!”
赵铅华语气激动。
她笃定谢淮与不会骗他。绝不能让大哥坏了她的婚事。
韩氏沉吟片刻后道:“那你就先和瑞王殿下相处着。后面要是发现不对劲,咱们再看。”
她也觉得,就这么断了这段姻缘有些可惜。
其实,只要赵铅华顺利地成为瑞王妃,坐上了那个位置。后面遇上事情,再解决就是了。
“还是娘对我最好。”
赵铅华这才心满意足,偎依进她怀中破涕为笑。
“你呀。”韩氏点了点她额头,笑得一脸慈爱:“真是女大不中留,留啊留,留成仇。”
“娘!”
赵铅华羞涩不已,将红透的脸埋在她手臂上。
母女二人都笑了。
姜幼宁走出听雪院,并未瞧见赵元澈的身影。
她循着园子的小径,往邀月院而去。
赵元澈忽然从一丛灌木后走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姜幼宁停住步伐,抬起乌眸看他:“怎么了?”
姜幼宁停住步伐,抬起乌眸看他:“怎么了?”
他特意在这等她,大概是有什么事?
“我要出去两日,同你说一声。”
赵元澈注视着她,语气有几许平日没有的清润。
“去哪里?”姜幼宁下意识问了一句,眨眨眼又道:“那你不去临州了?”
脱口问他去哪里,好像显得有些太过关心她。
所以她迅速补了一句。
“去巡营,后日即归。”赵元澈先回了她第一句话,才道:“临州粮仓我已经派人过去了,你不必忧心。这两日委屈你,先在邀月院待着。”
“我不碍事。”姜幼宁低头瞧着自己的鞋尖。
他这样同她说话。总让她不自觉地觉得,他们好像是要远行的丈夫在叮嘱自己的妻子。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自在。
“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赵元澈却问她。
“什么?”
姜幼宁瓷白的脸儿泛起一层淡淡的粉。
他语气还是平日那样淡淡的,她却从中听出一丝逗她的意味。
“你说,照顾好自己,早些回来。”
赵元澈忽然俯身,凑近了些,靠在她耳边低语。
姜幼宁往后退了一步,脸更红了。
她咽了咽口水,纤长的眼睫簌簌乱颤,心剧烈地跳动。
这……他让她叮嘱他这话,就更像妻子叮嘱即将远行的丈夫了。
他们又不是夫妻。她说不出口。
“莫非,你不想我平安回……”
赵元澈单手负于身后,垂眸注视她。
“别胡说。”姜幼宁打断他的话,瞧了他一眼口中飞快地道:“你照顾好自己,早些回来。”
说话间,她双颊愈发的红,小巧的耳垂更如红玉一般娇嫩欲滴。
她说罢,转身便走。
他胡说什么呢,她怎会不想他好?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从心底里盼望他平平安安,诸事顺遂的。
“姜幼宁。”
赵元澈叫住她。
姜幼宁停住步伐,不敢回头,只轻声问:“还有事?”
“你转过来。”
赵元澈单手搭在她肩上。
姜幼宁推开他的手,转过身来。她羞赧不已,压根儿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只盼着他快些说完话,她好赶紧走。
赵元澈望着她,一时没有说话。
姜幼宁被他看得站不住,又要转身:“你不说,我走了。”
赵元澈拉住她,往前跨了一步。蓦地俯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额头上传来温软又熟悉的触感。姜幼宁一惊,下意识伸手捂着额头,惊惶失措地左右张望。
这可是在园子里,随时会有人路过的。
何况方才她和赵元澈在园子里说话,韩氏就赶过来了。
说不定韩氏这会儿就在不远处。
他是怎么敢的?
赵元澈瞧着她,低笑出声。
她捂着额头乌眸灵动地乱转,生动娇憨的模样像只受惊的小鹿,纤长卷翘的睫毛簌簌颤抖,鼻尖都泛了粉。
“你还笑!”
姜幼宁羞恼地推了他一下,转身逃也似的去了。
赵元澈立在原地,瞧着她消失在花丛后才收回目光,正要转身离去。
赵元澈立在原地,瞧着她消失在花丛后才收回目光,正要转身离去。
却听姜幼宁唤他。
“赵玉衡。”
赵元澈抬眸看过去,便见她立在花丛后,红扑扑的脸比花儿还娇。
“吴妈妈呢?”
姜幼宁抬起下巴,语气里有几许质问的意思。
但她语调娇娇的,不仅不让人反感,听起来反而讨喜。
赵元澈眸底又有了几许笑意:“你回院子去看看。”
姜幼宁一听这话,转身疾步往回走。
他这么说,肯定是吴妈妈回来了。
进了院子,便见吴妈妈正在廊下和芳菲说话。
“妈妈!”
姜幼宁欢喜不已,快步奔过去。
“姑娘回来了。”
吴妈妈和芳菲脸上都见了笑意。
这两日,姜幼宁过得倒是自在。
一来是吴妈妈回来了,她心中宁静。
二来她本也不太喜欢出门,窝在院子里看看书,再看看花草,当真舒坦。
赵元澈的人每顿都会送新鲜的饭菜进来,她也乐得不操心这些事。
赵老夫人当然会继续刁难她。厨房也会送些饭菜过来,但多不是什么好菜。
她又不是没得吃,自然不计较。反而觉出赵老夫人的小家子气。还是镇国公府的老祖母呢,在这些小事上动手脚,怪没气度的。
隔了一日,姜幼宁正在围墙边瞧那丛盛开的菊花。
外面传来敲门声。
她扭头看馥郁去开门。赵元澈说今儿个回来的,莫非是他?
不想敲门进来的人竟是花妈妈。
“奴婢见过姑娘。”
花妈妈见了她,自是不敢不敬,恭敬地屈膝行礼。
“有事?”
姜幼宁缓步走近,偏头望着她。
“是这样。”花妈妈道:“今儿个瑞王府办宴。前儿个下的帖子上,有姑娘的名字。老夫人让奴婢来知会您一声,让您准备一下,晚上一起去赴宴。”
“什么宴?”
姜幼宁蹙眉问。
谢淮与办宴,她怎么觉得没什么好事呢?
“奴婢听老夫人说,瑞王府的人送帖子来,说这宴是为了三姑娘办的。”花妈妈低头将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
“我知道了,你去吧。”
姜幼宁摆手打发了她。
“姑娘,晚上你带馥郁和芳菲两个人一起去吧?”
吴妈妈不放心,上前开口。
姜幼宁思量着点点头:“好。”
谢淮与不知要做什么。她是要多带一个人,这样能安心一些。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