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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红颜祸水

赵元澈又道:“陛下。莫要说舍妹与公主殿下并不要好。即便真如公主殿下所说,舍妹和她要好,是在玩乐。又岂有玩乐时将人丢进莲池的道理?”

他说话不疾不徐,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乾正帝微微颔首,还未来得及说话。

静和公主急了,扭头朝他道:“我们要好,就是玩得扔下水的游戏。怎么了,我和姜幼宁都愿意,你不愿意用?”

姜幼宁看着她,心中最初的忐忑彻底消散了下去。

静和公主已经气急败坏,毫无理智可。

赵元澈告诉过她。这样的人,是最容易被人抓住把柄,也是最容易被打败的。

接下来的事情,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既然如此,那瑞王殿下将公主殿下丢进莲池,应当也是玩乐吧?公主殿下又为何要到陛下面前来告状?”

赵元澈语气淡漠,反问静和公主。

姜幼宁低下头,在心里偷偷发笑。

赵元澈虽然话少,但每句话都切在要害处。

静和公主话多,倒是把自己绕进去了。

“问得好!”

谢淮与抬手鼓掌,偏头看着赵元澈。

他不喜欢赵元澈这个情敌。但有时候也不得不佩服赵元澈,的确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你……你,你分明是强词夺理!”

静和公主涨红了脸,气得说不出辩驳的话来。干脆倒打一耙,说赵元澈强词夺理。

赵元澈根本不理会她,只朝乾正帝道:“还请陛下定夺。”

事情已经明了,没有再和静和公主废话的必要。

“就算,就算我把她扔下去不对。难道谢淮与把我扔到水里去,就对了吗?就为了一个女子,这么对待皇姐,让我颜面尽失。这件事,父皇

不要让他给我一个交代吗?”

静和公主很快反应过来,她要报复的人是谢淮与,和赵元澈分辨什么?

她气急了,连自称“儿臣”都忘了。

乾正帝点点头:“瑞王,这件事你皇姐说得不错。即便她犯了错,你来告诉朕,朕自会惩戒她。怎能亲自动手,将她丢下水去?”

姜幼宁听皇帝问起谢淮与来,大有追究的意思,不由有些担心。

谢淮与帮她出了气。

她还是不想谢淮与受到什么惩戒。这样她心里会过意不去。

“父皇有所不知。”谢淮与笑嘻嘻道:“我做这件事,看似是把皇姐丢水里去了,实则我是在帮助她。”

“你满口胡,你把我丢进水里还是在帮我,帮我什么了?”

静和公主被他的话气到七窍生烟。

乾正帝则看着谢淮与,等他的下文。

“我听说皇姐小时候也是会凫水的。只不过是多年不下水,凫水的本领早忘得差不多了。我把皇姐丢下水,是帮她练习凫水的本领。这样等下回皇姐再落实,可就性命无忧了。”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姜幼宁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她怕自己笑出来。

这一番歪理,竟被他说成用心良苦。

这些话,也只有谢淮与能想出来。

“你,你满口胡……”

静和公主气得浑身发抖。

奈何这紫宸殿内,她孤军奋战,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了。

眼看着今日之事,她就要败下阵来。

这时候,一个小太监忽然进来禀报。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让他进来。”

乾正帝吩咐。

姜幼宁不由打起精神。

她未曾近距离见过太子。要借此机会好好观察一番,看看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不一定能看出来什么,但赵元澈教她的东西,总要时不时拿出来练练的。

太子谢容渊步履沉稳地踏入紫宸殿。

他先向上首的乾正帝行礼。

“儿臣见过父皇。”

“免礼。”

乾正帝抬了抬手。

谢容渊这才站起身来,转头目光如电,扫过殿内众人。

“见过太子殿下。”

姜幼宁跟着赵元澈对太子行了一礼。

她能察觉到太子谢容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她垂着眸子,没有丝毫动作。

待谢容渊看向赵元澈时,她才抬起眼来,悄悄打量谢容渊。

谢容渊的容貌,和谢淮与并不如何相似。谢淮与五官浓烈,甚至有些妖冶。谢容渊却生得一副鹰钩鼻,眼窝有些深。

他面色沉稳,眼角眉梢甚至还带着点笑,颇为正派的样子。

但姜幼宁能感觉到,他的正派只是伪装。

实则这种人,极有心机,且心狠手辣。

再想想之前太子的种种所为。很多事情她不清楚,但多少也能对上一些。

太子其人,绝不好惹。

赵元澈在湖州所做的事,将太子私藏的矿找了出来,又将太子妃的兄长打入了死牢。

太子肯定记仇了。

“儿臣来看看皇妹。”谢容渊目光最终落在静和公主身上。

“皇兄……”

静和公主总算来了个撑腰的,扑过去抱着他手臂又假哭起来。

“皇妹乃千金之躯,竟被瑞王丢入水中,此事该当严惩。”

谢容渊义正词严地开口。

“朕已经问过了。这件事是静和先动的手,把人家镇国公府的养女推下水。”

乾正帝面上看不出喜怒,不紧不慢地开口。

“即便如此,瑞王的行为也太过狂悖。不顾姐弟情意对皇姐动手,无论缘由,皆骇人听闻,且有损天家颜面。”

谢容渊显然有备而来,对谢淮与的错处娓娓道来。

谢淮与扯出一抹笑,目光却冷了下去。

他这位太子皇兄,还真是不遗余力地处处与他作对。

这点事情,他也要来搅和一场。

谢容渊说完谢淮与,话锋一转对准赵元澈:“还有镇国公世子赵元澈,当时瑞王将皇妹扔下水时,他就在当场。却未及时出阻止,在皇妹落入水中之后,也不曾及时施救。不知镇国公世子眼中可有尊卑,又或者你不救公主,是另有缘由?”

他的目光,在赵元澈和姜幼宁身上打了个转,意味深长。

姜幼宁暗暗心惊。

太子毕竟是太子,一开口便知有没有。

他这番话,不仅质疑赵元澈对皇家的忠心。更暗指她和赵元澈之间有私情。何止是恶毒?

赵元澈面无表情:“公主是皇女,瑞王殿下亦是皇子。二人起了冲突,若太子殿下在场,可会偏帮哪一位?”

谢容渊被他问得一愣。

谢容渊被他问得一愣。

同样是皇帝的孩子,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就算是骗帮,也是帮皇子更多一些。毕竟这世道,不管是皇帝家还是百姓家,都是看中家里的儿郎的。

“即便不能偏帮,你与你妹妹之间也太过亲近了些。”

谢容渊还是很快抓到了他的破绽。

“太子殿下说得不错,我与舍妹该当保持距离。”赵元澈语气波澜不惊:“静和公主落水,太子殿下尚且找到此处,想替公主殿下要个说法。舍妹当时落入水中,性命堪忧。我下水去救的是一条性命,并非一个身份。若我当时若因顾忌虚礼而见死不救,他日战场之上,又如何能指望我为陛下为黎民舍生忘死?我无愧于心之举,却被太子殿下说成‘另有缘由’。臣恳请陛下明察。”

他站在那处,语徐徐,井井有条,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势。

再加上讲的话很有道理,又将简单的事情直接提升到朝堂之上,到守卫边关。

由不得乾正帝不信他,更由不得乾正帝不重视他的话。

姜幼宁看着他疏离淡漠的模样,心里头又嫌弃,又佩服。

要不是她自己知道自家事,都快要信了他的话。

他这副渊渟岳峙的君子模样,即便说太阳是方的,她也会不由自主地信他。

“太子,好好说话。”

乾正帝扫了谢容渊一眼。

谢容渊心里一跳,低下头:“是。父皇,儿臣还有话想说。”

他攥紧手。

赵元澈带着个女子去湖州的事,他是知道的。

到底是不是姜幼宁,他还不敢确定。

他的人在大牢内被严密监视,他根本没有机会去见他们。而且,光凭嘴说也不知赵元澈带过去的女子到底是哪一个。

方才那番话,也含了试探赵元澈的意思。可惜,没能试出什么来。

他也不敢和乾正帝说知道赵元澈带着女子出去办差的事。他说出来等同于承认他和湖州的案子有关系。

真要是让父皇察觉他私藏矿产,那他这个太子也做到头了。

孰轻孰重,他还是有数的。

姜幼宁眼皮跳了跳。

太子谢容渊对付赵元澈和谢淮与都没能成。接下来,不会要拿她开刀吧?

“你说。”

乾正帝抬起下巴看着他。

谢容渊回过头,目光落在姜幼宁身上:“儿臣想说,镇国公府的这位姜姑娘真是好手段。能让堂堂世子下水相救,又令皇子和公主失和。古人说红颜祸水,果然诚不我欺。”

对付不了赵元澈和谢淮与。他退而求其次,直接将“红颜祸水”的帽子扣在了姜幼宁头上。

赵元澈这样冷心冷情的人,肯下水去救这个养妹,想必也是有几分情义的。不管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情。总归,姜幼宁是赵元澈在意的。

而谢淮与,一直在明面上想娶姜幼宁。不管他是真的想娶这个女子,还是别有目的。对付姜幼宁,总会让他不好受。

姜幼宁心口一窒。

果然被她猜对了,太子还真的转而开始对付她。

她脸儿煞白,一副被吓到的模样,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以额触地嗓音带着哭腔:“臣女该死。致使两位殿下起了争执,公主殿下落水,兄长蒙太子殿下怀疑。所有的事情,都是臣女的错,臣女百死难辞其咎。臣女甘愿受罚,以息纷争,以平几位殿下心中不忿。”

她说罢跪伏在地,发出细微的抽泣,双肩微微抖动。

这般受尽委屈又强行隐忍,正是世人从前所认识的她。

赵元澈垂眸扫了她语一眼。

语、动作……就连抽泣的声音都恰到好处。

她这般胆小怯懦之状,将罪责全揽于己身,姿态卑微到难以表。反衬出太子方才对她的指责极其无理与不近人情。

谢淮与见状笑了一声,朝上首道:“父皇看到了吗?太子哥哥不占理,就欺负人家一个孤苦伶仃的姑娘家,这说得过去吗?”

姜幼宁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要是娶回府和他唱双簧,何愁不能早报大仇,登上宝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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