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桂兰也是心头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成了!
这就是《苏氏膳印》里记载的“醉泥红沙”。
“快,尝尝!”陈桂兰把筷子递给李春花和孙芳,自个儿也夹起半个。
李春花早就等不及了,张嘴就是一大口。
刚入口,她的表情就僵住了。
先是蛋白的嫩滑,带着淡淡的五香味和花雕酒的微甜,一点都不死咸。
紧接着,那流油的蛋黄在舌尖炸开,沙沙的口感摩擦着味蕾,那股子鲜香浓郁得简直要冲上天灵盖,油润却不腻人,咸鲜中回甘,好吃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呜呜呜”李春花嘴里塞得满满的,话都说不囫囵,只是疯狂点头,冲着陈桂兰竖大拇指,眼泪都要下来了。
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咸鸭蛋,在这之前,李春花没想到,咸鸭蛋居然能做得这么好吃!
陈桂兰见她这表情,不用想也知道答案。
她做什么,春花都觉得好吃,她的评价可以听,但不能全信,还是要听听客观评价。
陈桂兰看向孙芳,“怎么样?好吃吗?”
孙芳平时是个细致人,过日子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看东西最是挑剔。
端着那半个鸭蛋,凑到一百瓦的大灯泡底下,转着圈地瞧,那神情比鉴别百货大楼的的确良布料还认真。
“桂兰婶子,”孙芳眯着眼,指着那红彤彤的蛋黄芯子,“瞅瞅这油,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说着,她才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在那红得发亮的蛋黄上轻轻舔了一口,跟猫儿尝腥似的。
这一舔,孙芳那双总是算计柴米油盐的精明眼睛猛地睁圆了。
她没说话,而是用筷子尖挑起一丁点儿蛋白配着那起沙的蛋黄,送进嘴里,抿住嘴唇,腮帮子微微动着,细细地磨,像是要把那味儿刻进牙花子里。
“咋样啊?”李春花在旁边急得直拍大腿。
孙芳猛点头:“春花婶子,桂兰婶子,好鲜。陈婶子做得海鸭蛋是我吃过最好的咸鸭蛋。”
听她这么说,陈桂兰心里稍定,她吃了确实也不错。
但是怕有亲妈滤镜,还是多找几个人试吃。
就在这时。
“妈?春花婶子?你们这大晚上的不睡觉,煮啥呢这么香?”
屋里的动静到底是惊动了陈建军和林秀莲,两人刚从外面散步回来,还没进院子,就闻到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闻错了,毕竟都这个点了,也没谁做饭。
结果一进堂屋,就被那股子奇异的香味给吸引了。
陈建军抽了抽鼻子:“这也太香了吧?说不出来,就是觉得很特别,很香。”
“你们回来的正好,来,尝尝妈刚出炉的成果。”陈桂兰笑着招呼,脸上带着几分掩不住的自豪。
林秀莲凑近一看,看着那盘子里红油流淌的咸鸭蛋,惊讶地捂住了嘴:“妈,这就是那个古法腌蛋?这颜色这也太漂亮了,跟红宝石似的。”
“别光看,吃!”李春花终于把嘴里的蛋咽了下去,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上的油花,“建军,秀莲,婶子跟你们说,这辈子吃过这咸鸭蛋,其他家的咸鸭蛋都不是咸鸭蛋了,太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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