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则没有出声,但手掌轻轻的抚摸着枫澜的脊背。
二人似乎有些位置颠倒,但在这一瞬间没有人会管这些。
枫澜是长期有着健身的习惯的,他的肌肉线条很漂亮,唐棠抚摸着他的脊背,能
触摸到流畅而温热的肌肉。
有点像是在抚摸一只大型野兽,透过柔软的皮毛,会抚摸到野兽温热的躯体。
赤裸裸的,全无防备。
枫澜慢慢的弯下腰来,然后沉默着紧紧的抱紧唐棠。纵使他身材强壮有力但极度缺氧窒息下重新被松开,他也难免会有些脱力。
这是生理现象,没办法抵抗。
但不得不说,将生命置于唐棠的手心之上,甚至濒临死亡的体验
让枫澜终于从一直被苦苦压抑、沉默无声的情绪里挣脱出来。
他有些倦怠的抱着唐棠,也不吭声,只是抱着她,闭着眼睛。
但他也很大很强壮一只,压在唐棠身上,让没有防备的唐棠踉跄一下,最后两个人站立着拥抱,随后唐棠无奈的脊背贴在了墙上。
身前是抱着的枫澜,滚烫滚烫的,背后是冰冷的墙壁,冷凝的水珠滴露,让唐棠觉得有点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她无奈的笑了一声,抬手摸了摸枫澜的脑袋,然后有些不正经道,“脑子回来了?”
枫澜没说话,安静的闭着眼睛,只紧紧贴在她身上,随后倦怠又疲惫的叹气。
“叹气干什么?”
“有点丢脸”,枫澜的声音很沙哑,毕竟唐棠刚才掐着他脖子收紧时一点也没放水,“很丢脸。”
“你也知道丢脸啊?”唐棠去推他,“起来了。”
“不要”,枫澜耍赖一样伸长手臂,把她抱住,低声的撒娇,“缪斯,求你了,让我抱一抱。”
“你还没抱够吗?”唐棠哼笑,“刚才又抱又亲的。”
“嗯”,枫澜一边说,一边又轻轻的亲吻着唐棠的肩头,他的声音是真的很沙哑,被掐的,“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唐棠翻了个白眼,还是让他又抱了一会儿。
热水还在稀里哗啦的流,冲散了刚才落了一地的痕迹。
唐棠懒洋洋道,“还犯浑吗?”
唐棠懒洋洋道,“还犯浑吗?”
“没有犯浑”,枫澜嘴硬,“没有。”
唐棠也不去和他争辩那些。
似乎经过刚才的一番挣扎与交缠,二人在某种程度上,有了更深的连接。
嗯,我说的是情感与精神层面上的。
“腿酸了”,但唐棠从来不是太温柔的人,让枫澜再沉默的抱了一会儿之后,她终于烦了。
于是唐棠一脚把人踹开,“老实点。”
枫澜听话的直起身来,然后唐棠看了一眼他的脖子,就笑了。
“完蛋了,枫澜”,唐棠指了指枫澜的脖子,嘲笑道,“你要怎么出去啊。”
枫澜似有所觉的抬手去摸自己的脖子,刚碰上就感觉到一阵针扎般的疼痛。
唐棠掐住他脖子的时候是真的没有手下留情,所以现在枫澜的脖子上,留下了一圈红色的掐痕。
而枫澜是混血,皮肤很白,这痕迹现在就很深了,不需要猜想就知道,再过一段时间,那红色的掐痕会和淤青一样,变成青青紫紫的颜色。
唐棠一点愧疚没有哈,相反还爽得很。
枫澜似乎也不觉得有什么,一下一下,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脖子,感受着触碰时会带来的疼痛。
像是在回味一样。
也确实是在回味。
但枫澜回味的并非是疼痛,而是唐棠逐渐收紧的手、缺氧到窒息的干涸感、以及最后坠入深渊时的白光、还有她安静的眼睛。
他回味的是她给予自己的一切。
枫澜笑了一下,看着唐棠想说什么,但刚劫后余生的嗓子还是有点脆弱的,火辣辣的疼痛让枫澜说话时突然咳嗽起来。
“咳…就这么咳咳”,枫澜边压抑着咳嗽边道,“就这么出去,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喉咙确实挺疼的,甚至有一点血腥的甜腥感。
但枫澜还是很高兴,他一边咳嗽一边看着唐棠笑,显得有点疯。
唐棠自顾自的将自己冲洗完,枫澜则目光一直黏在唐棠身上。
唐棠没管他,直接拽了一旁挂着的浴袍走出去,一边擦头发一边道,“还看?”
枫澜立刻乖乖冲了一下,紧跟唐棠的步伐一起出去了。
他临走出去拍了循环扇的开关,随着门被关上,循环扇响起轻微的轰鸣,原本几乎要弥漫整个浴室的水雾也慢慢全散干净了。
枫澜安静的在替唐棠吹她的头发。
比起大部分人来说,枫澜毕竟是设计师,除了服装外也会设计发型,他的手法比其他人要熟练细致不少。
他撩起一缕一缕的头发,慢慢替唐棠吹着。
唐棠有点昏昏欲睡,撑着脸半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枫澜安静的替唐棠吹头发,低眉顺眼的,感觉像唐棠的侍女嗯,哈哈。
唐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这么想,但是想到这之后唐棠觉得实在是有意思,这称呼安在枫澜身上也实在是有些怪异。
所以她没忍住,就突然笑出声来。
枫澜迷茫的看着她,“缪斯?”
“没什么。”
好的吹风机吹头发是很快的,头发干的差不多了,唐棠直接转身,然后看着枫澜。
他脖子上的掐痕说实话看着还挺吓人的,别人看见估计会以为是枫澜被干什么了。
唐棠抬手,轻轻的去摸枫澜的脖子,语气轻轻道,“疼不疼?”
唐棠的指尖碰到枫澜的喉结,就感受到他颤了颤。
随后就是枫澜沙哑的声音,“疼”
“怪我吗?”
“不怪”,枫澜回答的很快,他似乎想起什么一下,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然后看向唐棠,语气试探道,“把它纹下来好不好?”
唐棠疑惑看向他,没反应过来,“什么?”
枫澜却牵着唐棠的手落在自己的脖颈上,然后语气轻飘飘道,“这里把痕迹纹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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