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冷笑道,“知道本宫喜欢,贵妃还当众将她喊出来,逼着她解了面巾,又何尝将本宫放在眼里。”
愉贵妃向来能屈能伸,见皇后如此说,立刻就起身,朝着皇后跪下请罪。
“还请皇后娘娘明鉴,臣妾当真是关心沈姑娘,没有逼迫的意思。”愉贵妃瞬间红了眼,又看向太后,“姑母,您帮臣妾解释解释,别让皇后娘娘生气。”
一个示弱,一个冷脸。
周渊帝向来吃这一套,他紧皱的眉头顿时软了不少,“母后身体不好,你也别闹了,快起来。”
“好孩子,皇后性子向来如此,你也值得掉泪。”太后也道。
跪在底下的沈明棠瞬时明白了皇后的处境。
太后跟愉贵妃一起,愉贵妃又得了周渊帝的心,唯独剩一个皇后,几乎要被架空了。
怪不得说宏王势大。
周渊帝本就对萧北砺这个儿子心怀芥蒂,加上萧北砺性情乖张,若不是沈明棠知道最后的结局,怕也是要避睿王亲宏王。
皇后冷笑,却没再当众说什么。
萧北砺看了沈明棠一眼,轻斥道,“还在这站着做什么!”
沈明棠冲着上面的人福身行礼,她步子匆匆地回了原本的座位上。
萧北砺也拱手回去。
很快又一场歌舞进场,刚刚的事情就如同没发生过,众人陪着上面的太后娘娘谈笑风生。
沈明棠坐在秦氏身边,手心里浸了凉汗。
她摘了面巾,大大方方地将自己脸上红肿的几颗大痘痘亮了出来,也算是给众人一个她面容有碍的交代。
上面坐着的周渊帝果然朝着她看了眼,又没什么兴趣的别开目光。
秦氏在旁边默默松了口气。
天知道她刚才多想冲出去,哪怕得罪皇帝,被皇帝拖下去斩了都不怕。
没多会儿,外面有歌声传了进来。
美妙如同天籁,不少人抻了脖子往外看,恨不得能一睹芳容。
沈明棠莫名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待那歌女赤着脚进殿时,秦氏倒吸一口凉气,“怎的是她?”
竟是周琼娘。
可转念一想,秦氏就知道在背后帮扶周琼娘的人,再一想昨晚沈远山莫名的举动和非要让女儿穿绿衣的坚决,就觉得浑身发凉。
沈远山竟然真的有心将沈明棠送进宫!
亏他说什么皇帝不喜绿衣,今日这一场,逢迎的全是绿衣,可见是皇帝喜欢。
秦氏手脚冰凉,回头看了女儿一眼,就见女儿神色淡淡,额上的痘痘晶莹透亮,像是早已知晓今日之事。
若没有睿王殿下出面护着女儿,怕是今日女儿就顶着这一头包面见圣上。
她宁可被皇帝厌恶这张脸。
今日这一场宫宴,什么是太后寿宴,分明是借着太后寿宴,由着愉贵妃借花献佛。
周琼娘唱的是一曲怜花意,嗓音悠悠转转,她容貌放在殿中不算出众,可腰身软的如水一般,一张小脸分外娇嗔,柔弱不堪。
果然引起了周渊帝的兴趣。
“走上前来。”周渊帝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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