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舟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说话。
沈明棠只好作罢。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位老夫人和沈远山一前一后到了家。
等待的空挡里,周轩盛已经幽幽转醒,头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且整个人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了臭抹布。
沈明舟又让人抽了他几个大嘴巴子,直到抽的脸通红才停下来。
他难解心头之恨。
沈远山回来时,已经听身边的人说了事情的原委,他进门后,朝着地上呜咽的周轩盛又踹了一脚。
“胆敢觊觎沈家的姑娘,本官踹不死你。”沈远山骂道。
周老夫人跟在他后面,一路上就难掩忐忑,这会儿见沈明棠完好无损,又一脸淡然,便知道事情没有成功。
她第一反应就是要护着自己的孙子。
不成便不成,不成再想下一个法子,但孙子是她的命根。
“定是你家姑娘勾引我的孙儿!”周老夫人眼珠转了转,径直开口,倒打一耙。
平日里向来圆滑的沈远山也难得瞪大了眼。
他极少掺和妇人们的后宅斗争,可见周老夫人如此不讲礼,还要污蔑明棠,这算头一回。
沈远山早已认定,明棠就是以后的睿王妃。
多少人羡慕他的女儿得了这么一场好造化,为王爷挡剑,还被王爷亲自护了好几次。
更何况那睿王已经将楚家姑娘接入府中,偏偏是个侧妃,那日后的正妃之位肯定是明棠的无疑了。
沈远山越想越气,他绕开周老夫人,又朝着地上的周轩盛踹了一脚。
“这个孽种,你爹不管教你,我今日就要好好管管你。”
沈远山又想让人拿家法。
周老夫人哪里肯让,她见事情闹得无法收手,赶紧给身后的老姐妹使眼色。
沈老夫人有些心虚地瞥看了眼冷着脸不说话的秦氏,这才看向自己的儿子,“好了,说不准就是一场误会。”
沈老夫人自是知道如何敲打儿子的心思。
她拾了帕子抹泪,“你若是将轩盛打死的话,日后你娘我如何面对周家,儿啊,这些年周家没少帮你。”
她又替人家说情,“轩盛不过一个孩子,有些时候心思不定,也是正常事,谁让明棠总在他面前晃悠呢?”
“祖母!”沈明舟实在听不下去。
他猛地站起来,气的浑身哆嗦,指着周轩盛道,“是他想着法子靠近明棠,如何成了明棠在他面前晃悠。”
亏了这些年,他虽不亲近祖母,可也没想到祖母是这种人。
沈明棠跟旁边的秦氏对视一眼,两人心里明镜似的,一味地争执下去,没有任何意思。
碰上个讲理的,该如何办就如何办。
可碰上不讲理的,纠缠的人心烦。
今日,也算让沈明舟看清楚了这祖母的‘坏’,她还有一个心思,便是让沈远山在沈明舟面前,露出真实的心思。
沈明棠微微垂了眼。
自从上次她偶然提过让秦氏和离后,这个心思便如破土的幼苗一般,长势喜人。
秦氏在沈家不受尊重地过了许多年,她想让秦氏余生过得自在。
让秦氏不必每日为了这个原本就不爱自己的夫君烦恼,且也不必为了儿女而强撑着愤怒度过下半生。
她娘是秦家上一辈唯一的女儿,在家中无忧无虑地长大,本该继续这样过下去的。
她该有自己真正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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