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走吧。”
在司恬对沈逸凡说完所有话后,她仰头看向周肆,红唇轻启,“他不过也是受司柔教唆。”
这是,司恬对沈逸凡最后的仁慈。
毕竟,在她失去双亲,被人欺负,最无助的时候。
确实他,救了她。
从今天起,她与他再无瓜葛。
周肆看着她眼底的决绝,沉默了数秒,才扬起手,对黑衣人挥了挥手。
示意他们把沈逸凡送回去。
沈逸凡听着司恬那些话,他僵住了。
永远都不会再有可能。
是我把这种感激和喜欢混淆了。
她字字句句都在说,他错过了她。
在她对感情懵懂,误以为是喜欢的时候,他没有珍惜。
这一刻,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要失去她了。
这一刻,钻心的痛,窜到了四肢百骸。
黑衣人拖着他,往直升机那方向去。
女人的身影,在眼前,一点点缩小。
仿佛,他再也抓不住……
-
直升机起飞,飞上了天空,逐渐消失在天际。
小岛里,恢复了平静。
站别墅外的男女,牵着手走进了别墅里。
司恬那被玻璃伤着的手,血是止住了,可还没做任何的消毒处理。
进到屋内,两人坐到了沙发上。
周肆掀起眼皮,对站边上的杨阿姨,吩咐道,“去把药箱拿过来。”
杨阿姨看了眼,司恬手上和脖子上那干涸,依旧刺眼的血迹。
她不敢耽搁,立马应道,“哎,我这就去。”
话落,她急急忙忙地去把药箱,拿了过来。
沙发上,司恬和周肆坐在了一起,不过是面对着面那种。
杨阿姨把药箱拿过来后,顺势就打开了。
周肆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从里面拿出了碘伏,棉签,还有包扎的纱布。
随后,他抓起了她的手,拿起棉签沾上碘伏,低垂着头,开始给她处理。
司恬的手心,除了她抓着玻璃碎片的伤口,还有好几处摸索玻璃片时,划到的伤痕。
原本白皙的细嫩的小手,现在瞧着伤痕累累。
深的地方,里面的肉都翻出来了。
深的地方,里面的肉都翻出来了。
瞧着极其触目惊心。
周肆眼里沉得吓人,他拿着碘伏,专注而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上面的伤口。
但到底是破损了,消毒液渗进肉里,传来了一阵刺痛。
司恬不禁‘嘶’了一声。
闻声,周肆动作一顿,眉头紧紧拧着。
就算痛也还得消毒,他抬眸看了她一眼,嗓音低沉,“忍着点。”
也只能忍着点,司恬点了点头,咬紧了牙关。
周肆嘴上是这么说,手下的拭擦的力道更加轻了。
在他手上的,如同是件易碎的珍宝般。
司恬又怎么会感受不到?
男人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往下垂着,在眼睛下方落下了一片阴影。
他那鼻梁高挺如峰,薄唇抿紧成一条直线。
五官深邃,面容冷峻。
司恬好久都没像现在这般,细细地看过他。
这段时间,就像做了一场噩梦一般。
所幸,梦终有醒来的那天。
司恬想起自己那些伤人的行为,她开口小声道,“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