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到底和男人,同床共枕了好一段时间。
他早就摸透了她的睡眠习惯。
她睡没睡,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周肆大掌抚上了,她那消瘦不少的脸蛋,略显粗粝的轻轻摩挲着那细滑的肌肤。
“以后不会像今天那样凶你了,嗯?”
房间里,漆黑一片,落针可闻。
男人低低哑哑带着缱绻和低哄的嗓音,清晰地传入司恬耳中。
同时,也清晰地传入监听器里。
司恬心头不禁一跳,指尖蜷缩收紧。
她依旧没做声。
只要,让监听器那头,觉得是周肆自自语就行了。
然而,周肆并不知道她这心思,只以为她还在为今天的事生气。
毕竟,在她晕过去之前,周肆确实从她眼底看到了害怕。
见到她对他露出这样的深情,他的心也不好受。
到底遇上与她相关的事,就容易失控。
他那时也是气昏了。
周肆听着司恬清浅的呼吸声,平时要是睡着了,她呼吸应该是绵长均匀的。
他抚着她脸上的手,改成捏着了她下巴。
“宝贝,再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司恬哪敢说?!
司恬哪敢说?!
她紧紧闭着眼神,继续装睡。
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男人凑近了。
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
意识到他将要做什么,司恬猛地睁开了眼,并一把将他推开。
“你别碰我!”
尽管房间里的光线漆黑,可周肆依旧能清楚地看到,她眼底浓烈的抗拒和恐惧。
她这反应,就像是一把尖锐的匕首,狠狠刺进他心底。
周肆双眸眯了眯,“你再说一次。”
听着男人发沉的声音,司恬知道他又生气了。
但是她没办法,她只能开口说道,“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要为沈逸凡守身,你不准碰我。”
“哦?”周肆冷笑,语气尽是嘲讽,“那昨天你跟我做了算什么?”
司恬咬唇,指尖深嵌在掌心,“那是你强迫我。”
强迫。
周肆笑了,“好一个强迫。”
他伸手猛地攥住了司恬的手,把她带到身前,“那就强迫到底!”
话落,他低头就要吻住她。
可司恬像是早有预料,扬手就往他脸上挥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房间里。
司恬指尖攥紧,她别过了眼,低声说了一句,“周肆,别让我恨你。”
恨。
周肆舌尖抵了抵被打的那边脸。
他嗤笑道,“恨?恨也是一种被你永久记住的方法,不也挺好?”
听到这话,司恬愣住了。
看着男人黑夜里如幽狼般危险的双眸,她以为,他会像刚说的话一样,会对她强迫到底。
不想,他扔下这句话,就出了卧室。
男人的身影是那样的寂寥和受伤,司恬心如刀割。
打的那巴掌,何不痛在她心?
眼眶发热,司恬抱着了自己,任由眼泪流落脸颊。
经过这番争吵,两人一夜都没睡好。
周肆出去了,后面还是回来了,但并未碰她。
第二天。
周肆先起的床,司恬还在补眠。
她醒来的时候,是被外头的直升机的螺旋桨声,给吵醒的。
她蹙眉,趿着拖鞋,刚打开房门,楼下就传来了沈逸凡的声音,“周肆,请你把我妻子,归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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