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虫族污染样本太少，宋今杳只知道大概的症状，被污染入侵意识是必然的结果，至于身体变化，倒是没有人类那么大。

反正那些在联邦各处突然出现的散乱虫族，若不是宋今杳察觉到了他们的精神域有些不对劲，从外观是完全看不出来的。

沙利叶被从深渊唤醒的时候，躯体也没多大变化，甚至是陷入昏睡之中，只有意识和污染在精神域中不断做斗争。

所以要分辨一只虫族究竟有没有被污染，必须得亲眼见过，甚至用精神力感知后才知道。

“他出现过。”宋斯棠说：“我跟他对上过，但我并没有感知到他的精神力有没有什么不对劲，他攻击了我。”

准确来说是试图攻击，毕竟以宋斯棠的身体强度，对面最强大的雌虫才能跟他过上几招，身为王虫的阿尔忒斯虽然精神力强悍，但他甚至不能靠近宋斯棠。

最终他的精神力攻击被团宝挡住了，而当时战局太过混乱，宋斯棠也没有具体追究阿尔忒斯的攻击跟平常有什么不同。

“不过我隐约觉得他的精神状态是跟平常不太一样。”宋斯棠思考了一下，补充道：“有种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基于阿尔忒斯看到他的表现，最终得出的结论。

两位年轻的王虫都害怕皇帝陛下，沙利叶怂得这么明显，阿尔忒斯虽然比这个同胞兄弟性格刚强一点，但也或多或少对这个人类有点心理阴影。

第一次在战场上见到宋斯棠的时候，阿尔忒斯的畏惧和警惕还是十分明显的，但他主动攻击的那一次像是失了智，若不是旁边的雌虫拦着，恐怕会直接冲进人类营地攻击他。

那一瞬间，他的脑袋里像是被植入了某道命令，甚至会忘却本能，一切行动都只为了完成那道命令。

宋斯棠当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现在宋今杳问起来，他才想到，也许阿尔忒斯也不知不觉间被污染了。

他自己知道吗？

沙利叶的污染是从哪里来？他们分明不在同一个地方，阿尔忒斯的污染又是从哪里来的？

父女二人都陷入了沉思，营帐外的动静打断了他们。

是来修门的哨兵到了——沙利叶出去以后居然真的没忘记叫人来

和那些哨兵一起过来的还有裴执聿。

皇太子殿下的目光在看到屋内的皇帝陛下时，稍微收敛了些，只微微落在宋今杳身上一瞬，就克制地收了回去。

“父亲，阿杳。”他说：“你们都在这里。”

宋斯棠没错过他刚才进来时无比自然的动作，狐疑道：“你来干什么？怎么也不说一声？”

这小子怎么进他女儿房间进得这么自然？好像做了千万遍一样，甚至连门都没敲。

裴执聿沉默了一下，解释道：“门坏了，我跟他们一起来看看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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