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满的震惊。

他们从警多年，见过不少狠人恶事，却从没听过这么离谱又残酷的事！

亲手调换自己的亲生女儿，就为了迎合家里的重男轻女，还嫌女儿有“瑕疵”？这费鸿才简直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不过两人很快便镇定下来，装出一副早已知晓的模样。

对于谢少阳与王腾的反应，费鸿才根本就没精力去关注，此时的他脸色已经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费鸿才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带着绝望的嘶吼。

他死死盯着宁昭瑶，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费鸿才是很想伪装自己，但奈何在宁昭瑶一次次说出了无人知晓的秘密时，想到过往宁昭瑶的邪门事迹，他是真的镇定不下来了。

哪怕是他的心声依旧在不断警告他，不要冲动，要冷静，但他的反应还是不受他理智的控制。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后来良心发现了，还是想找回自己的亲生女儿，但你找回她后，不是让你的女儿认祖归宗，而是要让她嫁给费华，从另外一种层面上，完成阖家团圆的结局。”

“你、你”

“所以，这些年来，为了有钱找孩子还不被人发现你做过的错事，同时也为了更有钱，于是你在背地里做起了文物走私的生意，表面又营造出自己慈善家的一面，还便将慈善项目放在了跟孩子有关的项目上。

而在一次说漏嘴被你妻子听到后，她偷偷去做了跟费华的亲子鉴定，结果就是她被你，逼疯了。”

“你你怎么又知道了！”费鸿才眼里布满血丝，声音里满是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这件事比调换孩子的秘密更隐蔽，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知道妻子疯癫的真正原因。

但结果却是

“嗯，对啊，我又知道了！”宁昭瑶点点头，“你妻子是个好人，虽然知晓了费华并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但这么多年也养出了感情，所以她并未将这件事告诉别人，但可惜，你、你父母施加给她的痛苦太大了，她不疯，还能怎么办？”

宁昭瑶看着费鸿才几近崩溃的模样，没有丝毫怜悯，继续下狠药：“费鸿才，你是有所悔悟不假，但可惜不多。你想最后得到大团圆的结局，等找回女儿后对她比费华都要好而赎罪，希望能在找回她后让你的妻子也恢复过来，可”

说到这里时，宁昭瑶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冰冷的嘲讽，再继续往下说时，她故意放慢了语速，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在费鸿才的心上：

“你做儿童慈善，常年资助寻亲项目，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或许不是孩子被藏得深，而是你早就见过她，甚至亲手结束了她的性命。”

什么！

宁昭瑶的话，让费鸿才猛地想起她之前说他会后悔的那句话。

“不！不可能！”费鸿才疯狂地摇头，双手狠狠拍打在桌上，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像是在自我催眠。

“怎么就不可能呢？”

宁昭瑶语气陡然一冷：“当初，你但凡存点怜悯之心，好好看看那个孩子，说不定你就会发现她的胎记。可急于掩盖罪证的你，却迫不及待地动手了，还是亲自动的手。”

宁昭瑶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扎进费鸿才的心窝子。

他瘫坐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脑海里反复闪过多年前那个被自己打死的小乞丐的模样。

她耳后，好像真的有一块模糊的印记，但是当时因为她身上脏兮兮的，所以他并未往深处想，只当是污秽。

难道

那个孩子，真的是他的女、女儿？

这个想法在费鸿才的心底疯狂滋生，让他浑身发冷，连牙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如果真相真如宁昭瑶说的这样，那他这么多年都做了些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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