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
在眷属恶灵锁定药剂师的瞬间,远在十数公里外的绘图师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不过,他倒并没有立刻命令眷属恶灵附身其上――眼下对方似乎正在追猎入殓师,这样一来,自己等到对方找到入殓师的本体再动手也不迟。
“至少也能够排除掉几个错误选项吧。”
一想到这里,绘图师的心中不由升起了几分无奈。
依照先前的契约,那位因为重新获得骏马而能够穿越冥河防火墙投射力量的伟大存在,于这次任务中赐与了自己三只恶灵眷属作为支援。
三只恶灵眷属,每一只都对应了一位队伍里的队友,人人都有份。
当然这支专业团队的领队“司仪先生”除外。
毕竟试图对布里阿柔斯路径的调整者使用恶灵,就好似试图在房间里隐藏一头大象还妄想自己不被发现一样愚蠢。
但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普路托深潜的特派员居然是忒修斯路径的调整者。虽然只有深度2,但已经是有够难缠的了。
在自己将当前的局域网连接上深渊暗网的支流,并且召唤出三只恶灵眷属以后,可以说整片网域的权限都已经在他的控制之中了。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办法分辨出来,此刻散落在地图各处的那七个目标,究竟哪个才是入殓师的本体。
这要是让恶灵眷属潜伏进了某具傀儡的脑机接口里,那么自己的任务可就从一开始就暴露了。
因此,即便此刻他心中有九成的把握肯定,当下跑得最远的那个就是入殓师的本体,他也不敢立刻就让恶灵眷属潜入进对方的冰墙里。
但万一弄错了呢?
要知道,这家伙刚一见面就搞过拿傀儡伪装本体的操作。
所以,自己必须得借由另外两位队友之手进行试探,在能百分之百确定本体是谁时再出手。
在这么计划好后,留在身边护卫着他的那只恶灵眷属再度向他发出了警报。
妆造师再一次确定了他的位置,并且正在朝自己袭来。
“就一场游戏而已,至于追得这么紧吗?”
对此,绘图师不禁抱怨道。
与妆造师对战,自己在不动用恶灵眷属力量的前提下,大概会在第二分钟受伤,然后于四分钟被破坏生物脑下线。当然,对方为此也要付出机体损伤百分之二十,同时脑机接口里塞满各种病毒的代价。
而这也是自己唯一的机会――想要瞒过像妆造师这样已经完成了第一次蜕变的调整者,自己就只有在死斗退场之前将恶灵眷属伪装成病毒注入对方的冰墙,才能足够隐匿。
换而之,自己确实要跟对方来上一场痛快的战斗,但不是现在。
这么想着,从他的身边那只黑犬身上,再度弥漫起了一阵不断迸射出磷火的深邃漆黑雾气。
当这股雾气在将他笼罩覆盖之后快速消散,这栋大楼的平台上变得空无一人。
大约三分钟后,妆造师轻盈得如同是在月球上一般跳起数十米高,稳稳地落在了这处平台上。她看着空无一人的平台,在扫描出那诡异消失的脚印后,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作弊了啊,绘图师。”
随即,她的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一座废弃工厂。
…………
经过一路的厮杀掠夺,药剂师周围护卫的共生体军团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多。
当然,这也是因为虚拟环境里没有给npc设计防卫组织的缘故。若是放在真实的诺德安置区内,他还是不大可能仅仅二十分钟内,就为自己创造出一支规模上百的怪物军团的。
在不惊动当地暴力机关的情况下,最起码也得要两个小时左右。
奇美拉路径虽然并非是什么能够引发人智崩溃场景的高危路径,但对于大多数的安置区、生态保留地以及坏土聚落来说,其不受欢迎的程度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是放着不管,甚至只是高阶调整者介入时间太晚的话,奇美拉路径调整者单独一个人,往往能轻松摧毁一整个大型人口聚集区的秩序。
“我已经闻到味道了,我的朋友,尽管这附近臭得要命。”
在共生体护卫们的簇拥下,药剂师朝着不远处那座废弃工厂大声喊道。
没有回应。
“好吧,既然如此……”
他朝旁边一左一右护卫着自己的两只禁卫共生体使了个眼色。那两只身材高大,手臂延伸着几丁质骨刃,身体遍布鳞片的怪物怒吼着冲向了工厂。
“嘭!”
“嘭!”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