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林亦刚要拒绝,男人便出声打断“不然你就搬到我那里住,选一个。”
她猛地关上车门,车身被震得晃了一下。
“尹司宸,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路上被压制的不满终于爆发。“你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左右我的想法,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尹司宸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语气沉冽:“那十年前的退婚,你有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他一把抓住林亦的手腕,那力量仿佛要把她捏碎。
压着声几近残忍的道“林亦,如果真有可能,真想让你尝一遍什么叫锥心蚀骨的滋味。”
她呼吸一滞,心脏被狠狠地揪住。
原来有些情绪并非能够收放自如,只是缺少一个发泄的口子而已。
在这样的夜晚,分开已经十年,她才真真切切从他的眼里看到一丝隐忍的恨意。
为什么要忍着,当初她那般绝情,恨她是应该的。
可既然恨,又为什么来招惹她。
林亦疲惫地闭上眼,任水流顺着脸颊流下来,一片水声里,湿润的雾气很快将整个浴室晕满。
翌日,林亦去到办公室,原本的新闻组被扩编成新闻部。
陆景彦身兼数职,抽不开身。
部门的日常事务都是林亦在临时管理着,见她忙不过来,便把顾晓棠派给她做了助理。
“晓棠,好好和你林亦姐学习,早点独当一面。”陆景彦笑道。
“谢谢陆总赏识,我一定好好跟着林亦姐。”顾晓棠激动躬身说道。
林亦微笑回应着,没有说话。
顾晓棠离开后,林亦看向陆景彦:“陆总,我是来学习的,不是来给你带新人的。”
陆景彦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道“你是萧总一手带出来的,派你来京北,你真认为自己是来学习的?”。
他思忖片刻继续道:“昨天你出去就没有回来,是遇见什么麻烦了吗?”
林亦这才想起来,昨天中途不打招呼就走了,忘记和他说了。
“抱歉,昨天遇见一个朋友,一时聊得太投入了,没有注意时间。”
以尹司宸的身份,知道她和他的关系的人越少越好,不然只会越来越乱。
下班后,林亦刚走出正堂大门,前面巷口就出来三个人,堵住了路。
为首的是个黄毛,流里流气,后面两个一个瘦高,一个膀大腰圆,眼神都不善。
“林记者是吧?”黄毛开口,嘴里嚼着口香糖,上下打量她,“有人让我们给你带个话。”
林亦心里一紧,停下脚步,迅速背靠着墙,右手悄悄攥成拳,凉声:“我不认识你们,也没什么要听的。”
林亦没吭声,警惕地盯着他们,双脚微微分开,飞快瞥了眼巷口的动静。
等瘦高个话音落下,她才抬眼冷笑:“我做的事,光明磊落,想让我走,除非拿出证据。”
瘦高个接过话,声音有点阴:“话就一句: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知道,如果识相,早点离开京北,对谁都好。”
“听见没?”膀大腰圆那个不耐烦,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就推林亦的肩膀,力道不小。
林亦下意识侧身避开,同时抬手用小臂挡住对方的手腕,但男人蛮力惊人,仍一把撞开她的小臂,顺势再推向她的肩膀。
林亦踉跄着撞到墙上,闷哼一声,手里的包脱手掉在地上,东西散落出来,她顾不上捡,赶紧撑着墙站直。
“啧,东西掉了。”黄毛用脚踢了踢她的包,眼神带着嘲弄,“捡啊,别给脸不要脸。”
林亦没动,慢慢站直身体,左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试图录下证据,刚碰到手机,就被瘦高个注意到。
瘦高个嗤笑一声:“还想玩花样?”
“跟你说话呢!”瘦子也上前,和黄毛一起从两侧包过来,瘦子伸手去抓她的手腕,黄毛则是想去拽她的大衣领子。
林亦顺势向内翻折避开瘦子的抓握,同时抬手用掌根狠狠拍向瘦子的虎口,瘦子吃痛松手,闷哼一声。
她又借着侧身的力道,低头用肩膀撞向黄毛的锁骨下方,黄毛被撞得闷喘一声,却更恼了,攥着衣领的手更紧,恶狠狠地说:“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就给你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