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要她
章从简的眼泪说来就来,而且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他的肤色本就苍白,消瘦的眉眼自带一股子破碎气息,此刻大滴的眼泪从红色的眼眶流出,破碎感满满。
他自己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哭,嘴唇微张,有些惊讶地用细长的手指擦着眼泪。
章从简擦得时候眼泪还一直掉,他抿了下嘴,有些羞耻地低下头。
“对不起,眠眠,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哭了。”
别眠安静看着,轻声说道:“没关系,你只是生病了,等你病好了,就不会这样了。”
章从简抬起头,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她,“嗯。”
“你不要着急走好不好?我想让你陪我吃个午饭。”
现在还不到吃午饭的时候,别眠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橘子,问道:“你想让雨繁过来看看你吗?”
他一直一个人,似乎是有些孤独了。
“不想。”章从简立马摇头,“我只想见你,其他的,我谁也不想见。”
别眠剥开橘子,她分给章从简几瓣,“那你不要哭,下次我来,你再哭,我就不天天来了。”
章从简闻,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可是我控制不住,你刚才还说没关系。”
别眠吃着橘子,有些酸,“那也不准哭。”
他哭得别眠心烦。
“你不心疼我吗?”章从简捏着手,清透的眼眸里又起了一层薄雾。
“你想让我怎么心疼你?”别眠被酸得皱眉。
“我想亲你的手。”章从简喉咙一滚,他眼睛朝下,看着别眠那双又细又白的手。
她刚剥完橘子,此刻指尖带着淡淡的颜色,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橘子的酸甜味道。
“我的手?”别眠缓缓伸出手,她有些疑惑,“亲手背吗?”
章从简喉咙又是一滚,他抓住别眠的手掌,低下头,温热的嘴唇覆在她细白的指尖上。
真的有橘子的清香。
好甜。
章从简张开嘴。
别眠的手指很痒,她有些不适应地皱眉,一难尽看着章从简此刻逐渐痴迷的神色。
她的手指很好吃吗?
“你的病怎么越治越严重了?”别眠忍着才可以把手指抽出来。
章从简闻睫毛一颤,这才慢吞吞地,有些不舍地吐了出来。
别眠收回手,她刚想要掏出纸巾擦手,章从简已经拿着纸巾帮她擦着,他的脸红透了。
做出这样变态的事情是他,害羞脸红的也是他。
“有股橘子味,很甜。”章从简低头认真帮别眠擦着手指,他语气有些暗哑。
“是酸的。”别眠被酸得都皱眉了。
“就是很甜。”章从简抬头偷偷看她一眼,小声反驳道。
“正好我不想吃了,你全吃了吧。”别眠一共只吃了一瓣,她把剩下的全给他。
章从简往嘴里塞了一瓣,他有些惊讶地抿了抿嘴,别眠手指上的汁液就是甜的。
“吃完。”别眠盯着他把酸橘子吃完了。
章从简酸得皱起眼眉,“这个橘子不好吃。”但他还是吃完了。
“扣扣!”外面,魏一悯已经等不及了。
一个小时零五分钟了,别眠怎么还不出来?他的葡萄早就吃完了。
听到敲门声,别眠回头看,正好看到魏一悯趴在大门口,一张脸贴在窗户的玻璃上。
他睁着眼睛往里看,发现两人座位都没变化,这才有些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