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暴露在阳光下的苍白皮肤暴露出来,消瘦的手臂上是数不尽的伤口,有新有旧,还有重合。
现在正在流血的那道伤口就是在原本疤痕的基础上划开的,泛着白色的皮,狰狞又恶心。
“你”魏一悯拢着眉,一难尽地盯着,他接过药箱,动作迅速地撒上药包上绷带,彻底遮住那道狰狞的伤口。
可是这道伤口还有许多浅浅深深的疤痕。
这得是自残了多少年,才弄成这个样子。
魏一悯沉默地走了。
隔天,就是盛凛精心筹备的求婚宴。
一个大草坪上,到场的人不多,没有长辈,只有一些两人的朋友。
要说唯一的长辈,盛准算一个?
草坪阳光充足,他戴着一个大墨镜站在一旁,冰冷的气场没有人敢靠近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结婚现场呢。”
魏一悯嘴里叼着一根草,他在场地里绕了一圈,有些烦躁地把草根吐出来。
他来得很早,原本以为有机会提前见到别眠,谁不知道她似乎还没有到。
盛凛此刻意气风发地站在红毯前面,精神抖擞的模样看得就让人眼红。
只可惜,在场的似乎没有一个是他的真心朋友。
没有几个人是祝福他们的。
反正魏一悯不会祝福他们。
别眠来了。
她的车刚停到红毯前面,盛凛就捧着花大步跑了过去,扑腾一声跪下了。
他跑过去扬起来的风,差点把魏一悯精心弄好的发型给吹乱了。
魏一悯面无表情地把自己头发按下去,再抬眸,别眠已经笑着伸出手,等着盛凛给她戴求婚戒指了。
又来一次。
这个场景,魏一悯七年前已经见过一次了。
那次他们两个人的订婚宴,可比现在豪华多了。
那个时候,他也是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不对,他不是面无表情,他甚至还笑着上去给他们送了求婚戒指。
甚至说了几句祝福的话。
谁让他那个时候还不敢暴露他也喜欢别眠的事情。
他是作为盛凛的好兄弟参加的他们的订婚宴。
现在,情敌?还是小三?
魏一悯有些烦躁地掳了下脸,盛凛已经兴奋地抱起别眠转圈了。
怎么不问有没有人反对?
魏一悯绝对从简。
但想到他手腕上那些新旧伤疤,还是算了。
万一把他刺激死了。
魏一悯可要背负一条人命。
走到场地外面,魏一悯目光突然一凝,他挑了挑眉。
竟然来了。
章从简自己坐着轮椅来了,他没有进去,可是在外面他也能听到里面人的欢呼声。
这是求婚成功了。
果然来来回回,别眠最爱的还是那个男人。
她的初恋。
他们相识相爱的时候已经快抵过章从简和别眠相识相伴的时间了。
他已经被彻底取代了。
那他,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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