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凛低着头,嘴唇已经碰到别眠的嘴唇,但还没有真正贴上去。
别眠再次摇头,她蹙着眉,眉眼间似乎又增添了一丝忧愁。
这一丝忧愁,是他带给她的。
顿时,盛凛的所有动作都停在原地,再不敢往前。
盛凛的身体退开,他坐到另一侧窗边,眼神阴郁,沉默地看着她。
别眠垂着眼眸,只盯着自己裙子上的淡淡暗纹。
良久,盛凛一不发下车走了。
别眠坐在车里,她偏头看着窗外那道黑色背影越走越远。
她知道,他不会再来了。
他亲自把能够伤害他的利剑递到别眠的手中,而别眠非常熟练地再一次使用了它。
回到云锦绣。
天已经全黑了。
别眠神色有些恹,她对于盛准递到自己手中的温水没有一点反应。
“怎么了?”盛准俯下身问。
别眠捏着水杯,她掀开眼眸,“我刚才和盛凛见面了。”
盛准知道。
但他不想提这些事打扰到他们之间的感情,却没想到别眠主动提了。
“然后呢?”盛准顿了一下,顺着她的话问道。
“没有然后了。”别眠摇了下头,“等过段时间,我想再开一场演奏会。”
“可以。”盛准自然全力支持,别眠弹钢琴的时候很美,比任何时候都要美。
如果说她之前是娇弱的白天鹅,那现在她就是冷傲的黑天鹅。
盛准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自然也爱她的每一面。
如果半夜惊醒,他没有发现别眠不在身旁的话,他今晚一定会做个美梦的。
盛准把家里的所有灯全部打开了,亮堂堂的房子里藏不住人。
别眠半夜出去了。
他捏着手机坐在床上,拢着眉心给她打电话。
“手机响了。”
章从简半夜被别眠叫出来,他也有些意外,两人一坐一站,安静地看着头顶的星星。
直到别眠的手机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章从简,你后不后悔多管闲事?”别眠没有理会手机铃声,她看着头顶的星星,声音冷冰冰地问道。
章从简怔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盖着薄毯下面那双没有知觉的双腿。
出事之后,别眠骂他的从简仰头看的不是星星,而是他的月亮。
“虚伪。”别眠冷冷扯了下嘴角,坐上车走了。
独留大晚上被她叫出门,还坐在轮椅上独自吹着晚风的男人。
被她骂了,章从简弯了弯嘴角。
其实从小到大,章从简听到的最多的就是别眠的骂声。
因为从小身体不好,小小的她只能看着别的小朋友蹦蹦跳跳,所以当时别眠怨恨整个世界。
可她又非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温柔柔弱的小女孩。
所以那些阴暗的骂声就全让章从简一个人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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