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盛准在一起
章雨繁擦干眼泪回到病房,章从简已经自己坐在轮椅上,此刻正看着窗外的树叶出神。
“哥,我刚才碰到上次把你撞倒那个人了。”章雨繁眼睛亮亮的,“我突然发现他有点眼熟耶。”
章从简垂着眼眸,她大概是见过盛凛的照片。
别眠和盛凛在一起那年,他从别的地方得到了两人的一张亲密合照。
此刻那张合照还在他的抽屉里面压着。
“哥,我突然想到别眠姐姐是不是也在京市?你想去找她吗?”章雨繁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
“好不容易来一次,哥,如果你想去找别眠姐姐,我保证不会向爸妈告状的。”
章从简当年出事的时候,章雨繁年纪还小,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只知道别眠一家连夜搬走,他哥哥双腿残疾,以后就只有坐轮椅了。
章家父母说是因为别眠,这些年家里都不允许说她的名字,更不准章从简去找她。
章从简也从来没有想过去找别眠,别眠也从来没有回去看过他。
“她不在京市了。”章从简并不知道别眠已经回了京市。
所以当他被章雨繁推着轮椅来到医院楼下,抬眸突然看到路边穿着黑裙的女人时,他直接愣住了。
医院楼下,花坛旁边,女人穿一袭简单的黑裙,头发低扎,微微垂着眼眸,气质清雅疏离。
乍一看,章从简都怀疑自己认错人了。
她变了很多,已经和他记忆中柔弱的女孩子截然相反了。
章雨繁甚至没有认出她。
她还推动着轮椅,自然缓慢地从花坛旁黑裙女人的身旁路过。
只是别眠长得太漂亮,气质又出众,一个侧颜杀,清透亮丽,路过她的时候,章雨繁没忍住多看了一眼。
章从简坐在轮椅上,他双手掐着自己的手,指甲已经陷入肉里,呼吸都不自觉放缓了。
别眠一直没有抬头,双方慢慢擦肩而过。
“哥,你怎么出汗了?很热吗?”章雨繁推着轮椅,她低下头突然发现章从简额头出了一头热汗。
“我没事,不热。”章从简掐着自己的手心,开口的声音清冽中带着一丝哑。
清冽熟悉的声音随风飘来,别眠缓缓转回头,抬头看向那个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走的男人。
“在看什么?”盛准让医生帮他包扎过伤口,他从医院出来又发现别眠在发呆。
“等你好无聊,发呆呢。”别眠懒洋洋说道。
她抬头看向盛准红肿的嘴角,好笑道:“你多大了?还跟他打架,打赢又能怎么样?”
盛准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输了岂不是更难看。”
“我没想到你会和他打起来。”别眠跟他一起往外走,盛准打架真的让她很意外。
却又让她很喜欢。
她喜欢有人为她破例,为她发疯,她会觉得他真的在用心爱她。
“想打就打了。”坐到车上,隔板升起,盛准直接把别眠压在窗边,他凝着她,“你好像不生气。”
别眠笑着搂上他的脖子,伸手在他受伤的嘴角戳了一下,“受伤的又不是我,我生气干什么?”
“生气我打他。”盛准不想吃醋,可是又忍不住吃醋,原来他也有这样矛盾的一天。
“你亲弟弟,你都舍得打,我可没意见。”别眠又在他嘴角戳了下,笑道,“疼不疼?”
“疼。”盛准扯了下嘴角,带来一阵刺痛。
两人谁也没留情,最后谁也不算获胜。
但盛凛是一个人来的医院,盛准却有人陪着,似乎是他赢了。
可他现在依旧没有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
“别眠。”盛准目光变得认真,只是嘴角红肿让他少了一丝正经,他低声说道:“要不要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