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车上,盛准的脸在阴影里有些晦暗不清,空气里的气氛压抑的吓人。
陈特助已经联系好了搬家公司,只是此刻,他根本不敢提。
云锦绣的那边的公寓已经过户到别眠的名下,各种家具全部换了一遍,衣帽间也已经填满,就等着她过去入住了。
可是似乎出了什么岔子。
至于什么岔子,陈特助也不敢多想。
他安静地坐在前排,等了许久才听到后座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回去吧。”
——
盛凛被强制在医院住满三天,出院的当天,他就直接回了万棠。
他以为密码已经改了,可是没有,就连他以为公寓里空无一人的场景也没有出现,有人在家。
宽敞的客厅,金色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客厅茶几上的白色花瓶上,此刻花瓶中正盛开着一束粉色玫瑰花。
优雅的钢琴音从半敞开的琴房传出,动听的声音,仿佛在梦中。
这样熟悉的场景,一时让盛凛呆在原地,恍如隔世。
他突然想起来,在他二十四岁生日之前,在没有去那个发生意外的岛上过生日之前。
他和别眠,一直过得就是幸福明媚的生活。
他爱玩,也会带着别眠一起去玩,她不跟着他们玩,但会坐在旁边笑着看他玩。
她喜欢看他充满生机活力的样子,她看向他的眼神里总会带着柔软的笑意。
他有时候在外面玩通宵回来,推开公寓门,很多次都像现在这样。
明媚的阳光,充满花香的味道,熟悉的钢琴音。
这一切的一切,明明也没有过去多久,竟然已经让他如此恍惚怀念了吗?
为什么突然就变了呢。
盛凛捂上胸口,胸口处是密密麻麻的疼痛。
这一次的疼不像是之前几次被气晕一样剧烈。
可是这样又酸又涩的麻意,为什么比之前那几次都要疼呢。
盛凛疼得有些受不了,他弓着腰大口喘气,一滴又一滴的眼泪从他眼角滑落。
“盛凛。”别眠从琴房跑出来,她看到盛凛弓着腰跪在地上,面前的地板上已经汇聚一层水光。
他在哭,一直哭,哭了许久了。
“盛凛,你怎么了?”别眠跑过去跪在他面前,她温柔地捧起他的脸,“怎么哭了?”
盛凛眼睛猩红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他的眼泪开始往她脖子里流。
“别哭了。”别眠的眼睛一时也红了,她也想哭好不好。
她要气死了,她气自己天生孱弱的身子,也气盛凛这样爱她。
他就不能放弃她吗?
“别哭了”盛凛一直在哭,别眠就陪着他一起哭。
两人跪在地板上抱着头一起哭,要是被外人看到,还以为他们都中邪了呢。
最后两个人都哭累了,盛凛哭得全身乏力,他瘫在地板上,眨眼的动作都觉得累。
别眠也累了,她跟他一起躺在地板上,睁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胸口泛着轻微的疼。
“老婆,我们分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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