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非听到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了明显的诧异之色。然后也放下手中的箸子,身子微微前倾,追问道:“江都王?刘非?”
卫青点点头,“对,就是江都王刘非。至于别的好像就没有什么了。”
萧非闻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中满是疑惑,再次问道:“为何偏偏是江都王?你知道原因吗?”
卫青听到这话,忍不住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萧非,然后撇了撇嘴,“我哪知道?陛下是天子,天下之主,想见谁就见谁,还要什么理由吗?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我不是说了,陛下的旨意上,说了是想念江都王。我想没准就是因为今年连着两位诸侯王崩逝,陛下触景生情,想要见见这位兄弟。没准过段时间陛下还会下旨,让别的诸侯王也入朝觐见呢。这有什么奇怪的?”
萧非听卫青这么一说,想了想,觉得也确实有道理。而且刘彻这个人,心思深不可测,做事往往出人意料,自己在这儿瞎猜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便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对卫青道:“来来来,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接着吃。这么好的菜,凉了就可惜了。”
卫青这才有机会将刚刚憋回去的夸奖之语重新拿起。
他先是连连点头,“对对对!”接着语气中满是赞同,“你这府内的家宴如此美味,咱们不好好享用,净说那些有的没的干嘛?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吃这顿的,来来来,吃菜,吃菜!”
说着,他夹起一箸炒鲜菇,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起来。吃着吃着,顿觉那鲜菇炒得恰到好处,菇香浓郁,口感滑嫩,配上少许调料,简直是人间美味。
嚼了几下,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咽下后,立刻转头对萧非说道:“酂侯,不是我夸你府内庖厨。虽然我府内的庖厨也学了你的炒菜之法,并且他们也能做出几道像模像样的炒菜来。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还是你这里的最正宗,最好吃。”
接着他又夹了一箸另一道菜,继续说道:“就拿这道菘菜炒肉来说吧,我府上的庖厨做出来,要么火候过了,菜叶发黄;要么火候不够,还有生涩味。要么就是肉炒过了,有糊味。可你这儿的这道菘菜炒肉,不但翠绿鲜嫩,入口脆爽,还带着一股清甜,肉也炒的恰到好处。也不知道是你这儿的材料好,还是你府上的庖厨手艺高。”
萧非闻,没忍不住哈哈一笑。接着指着案上那几道炒菜,豪气地说道:“喜欢你就多吃点。若是不够了,我再让他们去做。炒菜嘛,又不是什么稀罕物,管够!”
卫青点点头,端起酒,对着萧非示意了一下,“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这一顿丰盛的家宴。”
萧非见此立刻也端起酒,两人隔空碰了一下,然后各自一饮而尽。
卫青放下酒,目光又落在那道炒鸡卵上。这道菜他已经夹了好几箸,此刻盘子里只剩下最后一块。他毫不客气地伸出箸子,将最后那块炒鸡卵夹起,送入口中。
那炒鸡卵色泽金黄,上有绿色点缀,带着淡淡的韭菜香气。他一边嚼一边连连点头,显然是十分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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