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非见黄门令这副模样,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又问道:“那新上任的廷尉,就是前阵子那个代理廷尉武吗?”
黄门令这回终于有了反应。他没有出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萧非看着黄门令那个笑容,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许多之前想不通的事情,此刻仿佛被一根线串了起来。
刘彻为何多次非得让廷尉建出门,去处理那些棘手的诸侯王事务?去完梁国,去清河国,这一趟接一趟,没完没了?
刘彻为何如此轻易地同意了丞相的人再次担任代理廷尉?按照卫青的话,那个廷尉武,明明是武安侯推荐上去的,明明是丞相的人,刘彻却二话不说就准了?
再联想到今日自己被撤去少府顾问的职位。
一瞬间,因为刚才震惊没想明白的事,此刻全都明白了。
今日这旨意,不是惩罚,而是保护,又或者说是教义。
廷尉建再怎么说也是丞相许昌的人,虽然后面新换上的廷尉武也是丞相的人。
但自己再怎么说,在此事上还是站在了丞相的对面。
另外自己因为装病躲过了去清河国的差事,看似占了便宜,然而实则也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把柄-欺君。
虽然刘彻不追究,但这事摆在那里,就是个隐患。
如今把自己少府顾问的职位撤了,既是给外面那些弹劾自己的人一个交代,也是在告诉那些人:萧非已经被惩罚了,你们别再揪着不放了。而且这也算是给了丞相一个面子。
萧非想到这里,虽然想明白了刘彻为何会撤自己的职位,但还是有一种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的感觉。
但忽然转念又一想,自己少府顾问本就是个闲职,撤了对自己几乎没有影响。自己依旧是列侯,依旧有食邑,依旧可以在府里逍遥自在。
想通了这一层,萧非心中豁然开朗。用感激的眼神看向黄门令,语气郑重地说道:“我明白了,多谢黄门令提醒!”
黄门令听到这话,连忙说道:“酂侯果然聪慧!陛下还跟我说了,说让我不用给你讲太多,你就能明白。我当时听到这话,心里还犯嘀咕,这没头没尾的,谁能明白?没想到酂侯你真就明白了!陛下真是神机妙算,酂侯你也真是聪明绝顶啊!”
萧非听黄门令这么一夸,连忙谦虚地摆摆手,然后对着未央宫方向拱了拱手,才说道:“我这只是班门弄斧罢了,哪敢称聪明绝顶?还是陛下圣明,这一切都是陛下运筹帷幄,我不过是略有所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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