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蠢人姓陈,名寅都,就是你的爷爷。”
“这个蠢人姓陈,名寅都,就是你的爷爷。”
萧王孙淡淡道。
陈实惊讶莫名,爷爷真的这么厉害?
他与萧王孙接触得不多,但可以看得出萧王孙有着傲气傲骨,想得到他的夸奖,一定要异常出色。
被萧王孙这样的人物夸赞法力近乎无敌,那么其人的法力便真的无敌!
可是,爷爷怎么看也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最大的本事就是画符,靠着画符养活这个家。
他怎么会有近乎无敌的法力?
爷爷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他?
“不论当年如何,如今的爷爷还是老了。”
陈实黯然,心中默默道,“他年纪大了,就算年轻时如何强大,如今也只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最近连吃饭都不正常了。
他需要有人照顾他。”
车辇驶入山麓,渐渐前方道路崎岖难行,然而那四匹骏马却依旧如履平地,
过了不知多久,车辇来到一座山的山脚下,这里居然有一座城池,在夜晚灯火通明。
陈实惊讶莫名,他是乾阳山的地头蛇,跟着爷爷跑南闯北,乾阳山哪里没有去过?
山中何时多出了一个城池?
车辇驶入这座奇怪的城池,城墙很高,墙面光滑无比,城楼更高,城门上写着无妄二字。
陈实坐在车中,向两旁看去,只见道路两旁站着青面獠牙的鬼怪,面目狰狞,手持斧叉之类的武器。
他心头一突,再看这城中来往的居民,多是肠穿肚烂,断首少足之人,多是已死。
偶尔有完整之人,但看不出死活。
“这是一座阴间城市?”
他心里发毛。
他左右打量,此地灯红酒绿,欢声笑语,不断传来,浑然不像他去过的阴间。
陈实曾经死过,去过阴间,那里遍地阴霾,人们行尸走肉,行走在雾气中,被藏在雾气中的不知名存在当做美食享用。
而这里,却像是一座快活城,没有阳间的滋扰,没有阴间的险恶,鬼怪们在此地很是快活。
“此地曰无妄。
无妄者,邪道不行,不敢诈伪。
在这座城里,所有人都不得撒谎。”
萧王孙道,“我之所以在此地见人,便是因为这一点。
来人善于撒谎,不在此地,她的话,我一句也不信。
对了,此地不能说假话,若是撒谎,便会被拔掉舌头。”
陈实眨眨眼睛,到了此地便不能说假话?
“村里人都叫我小诚实,我从不撒谎,我来到这座无妄城,一定如鱼得水。”
话虽如此,但陈实还是不敢说出口,最多在心里想一想。
因为他刚想到这里,便只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拽自己的舌头!
幸好他只是想一想,倘若说出口,只怕舌头不保。
“我绝对没有对那小娘子动心!”
萧王孙口中的陈师,正是陈实的爷爷。
当初在镜湖山庄外,陈实听到他称爷爷为陈师。
陈实连忙向萧王孙拜谢,疑惑道:“爷爷也懂得这些?”
陈实连忙向萧王孙拜谢,疑惑道:“爷爷也懂得这些?”
萧王孙淡然道,“他的才学尽管比不上我,但也相去不远,自然懂得。”
陈实心中困惑,他从前觉得爷爷是个普通的符师,但沙婆婆和萧王孙的出现,却让他觉得爷爷并不那么简单。
可是,爷爷倘若懂得这些,为何不教他?
“你怎么会在晚上出门,还落得如此田地?”
萧王孙问道。
陈实将赵家派人前来暗算他,自己反杀,又闯入黄杨村斩草除根的事情说了一番,赧然道:“我比较笨,觉得三旺死了,必须杀掉这个人给他报仇,结果追着追着就追到现在,导致自己陷入危险。”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你颇有侠气。”
萧王孙露出赞赏之色,道,“你的这门功法超脱俗流,远胜私塾中教授的天心正气诀。
天心正气诀只不过是传授给书生的低浅功法,这门功法最大的作用便是养气、筑基,炼成神龛,凝练天心,得到天外真神的赐福降下神胎。
而你这门功法不同,炼气炼体炼神,壮大自我,即便是我,也未曾见过几门能与之媲美的功法。
你这门功法……是得自真王墓罢?”
他目光锐利,落在陈实的脸上,直视陈实双眼,似乎能透过陈实的眼睛直达其心灵,看看陈实的话是真是假。
陈实坦然:“这门功法是我在真王墓得到的,只是羊角伯伯阻拦我,不让我再进一步,得到全本的功法。
前辈觉得好的话,我写下来,给前辈一份。”
萧王孙愕然:“写一份给我?你想从我这里换什么?”
陈实摇头道:“伱是爷爷的朋友,刚才又指点我不求回报,我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给你的,你既然喜欢,我给你就是了。
不想换什么。”
萧王孙凝视他的双眸,似乎要看他是真心还是虚伪。
过了片刻,萧王孙摇头道:“我不要你的功法。
你这功法虽好,但档次差不多的功法我也见过几门,何况我如今修为境界已高,转头去学其他人的功法,得不偿失。
不过……”
他顿了顿,露出笑容:“你很有意思。
夜晚道路难辨,邪祟出没,以你的实力,活不到村里。
我今晚还有事,暂时不能送你回去,待到我办完这件事,才有时间。
你若是等得,我便送你回去。
你等得么?”
陈实上车,笑道:“等得。”
他望向四周,黑暗中到处都是绿油油的光斑,还有红彤彤的灯笼,那是一只只邪或祟的眼睛,都在等着他落单。
若非倘若独自回去,就算认识路,只怕也走不了多久便会被这些邪祟吃掉!
他心中好奇,大晚上的,危险遍地,为何萧王孙这时候出门办事?
车夫挥动长鞭,长鞭打着一个卷儿,抽在空气中,发出清脆震山谷的声响。
四匹马儿振奋精神,拉动车辇,但见车轮迸发云气,竟将车辇垫起几寸,让车轮避开山石。
那四匹马儿起步,脚底生风,踏着风气而行,很是轻快。
陈实打量,那马儿的四条腿并未绑着甲马符,却能脚踏清风,很是奇异,想来并非纯血的马儿,而是异种。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