茄子吸足了肉香,又是软烂的,跟肥瘦参半的肉片混在一起,确实非常好吃。
刚吃完,沈揣刀忽然听见酒楼里传来男子的说话声:
“怎么鼎鼎有名的月归楼,现在冷冷清清的?”
沈揣刀还未如何,孟大铲已经站了起来:
“东家,是不是有人要咱们砸场子!”
“没有。”沈揣刀笑着摇头,“是个故人罢了。”
安抚了后厨一帮许久没打架的大块头,她从窄门里进了酒楼,就看见谢序行穿着一件青色羽纱鹤氅,从头包到脚,只能从边上看出来里面是银鼠里子。
“生着病还这般嘴欠,大铲他们刚刚可是要来揍你的。”
谢序行将鹤氅脱给常永济,笑着说:
“也都是一块儿做饭的交情,他们哪会揍我?”
“你是不是忘了,在后灶房里跟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干活还受排挤的是被打得看不出人样的虞长宁?可不是你这光鲜模样的谢百户。”
谢序行脸上的笑顿时淡了,片刻后,他又得意起来:
“对,之前那人是虞长宁,我是今日掩护
◎荷叶桂花米糕和药方◎
过了水的面条并不烫嘴,偏偏几口就吃出了一头的汗。
谢序行盯着面碗,默默吸了下鼻子。
“没带帕子?”沈揣刀随手从一个跑堂身上把刚换上的帕子扯下来了,“我们酒楼你知道的,帕子是天天用碱水煮过的,干净的很,你用完了就别还了。”
谢序行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那擦过桌子栏杆甚至楼梯的帕子,悄悄从袖子里拿了帕子出来,擦了擦鼻子。
小跑堂是月归楼开张后新来的,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帕子,还有点心疼,见这位跟自家东家相熟的客官没用自己的帕子,立刻抢回来又搭在肩上。
“东家,要不要把灯点上?”
窗外的雨淋淋漓漓不见停,沈揣刀看了一眼,又看谢序行,对跑堂说:
“把这边的两扇窗落下来,再点个灯。”
谢序行咽下嘴里一大口面,笑了声:
“你还真把我当了个瓷人不成?拿臭菜熏我的时候可是心狠手辣的。”
“既是病了,就老老实实养着,我未把你当了瓷人,你自己倒先碎上了。”
谢序行又不吭声了。
等跑堂的提了灯上来,沈揣刀自己去将临近的两扇窗关了,再回身,看见谢序行大口把面吃光了。
“可是维扬出了什么事?让你这个北镇抚司百户带着病都急着赶过来?”
肚子里有了东西,眼前有了沈揣刀,谢序行被饥饿、风寒和寒雨联手折磨的身魂皆松了下来,往椅背上一靠,他长舒了一口气:
“锦衣卫副指挥使南下,我赶紧把魏国公府交出去,抓了几个案子躲来维扬。”
“听着口气你还挺怕那个副指挥使。”
“怕,也算不上。”谢序行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吃了,“我能进北镇抚司,就是被他招徕的,算是有些私交,不过那人烦得很……沈东家,木大头可曾跟你说他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