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揣刀上前两步,双眸微眯,端详着这个男人。
穆临安说他在京中颇有才名,容貌也好,因为和苏鸿音姻缘未成,竟然还被许多人同情,每写了怀念佳人、叹惋旧情的诗句
“他没娶妻吗?”
“三年前已经是一妻四妾。”
沈揣刀觉得京城里的人有毛病。
容貌好坏,被她打成这样,是看不出来的。
沈揣刀的目光移到了他的手上。
写诗是吧?
凝墨般的暗巷中似乎响起铁器出鞘的声音。
尉迟钦被打得昏头转向,什么也看不清,只颤颤巍巍试探着喊穆将军、穆临安,
一把刀狠狠扎在了他的掌心。
“啊——”
脚踩在尉迟钦的肩膀上,沈揣刀俯身继续打量着脚下这人。
“求你!求你饶了我吧!我带了银子,我给您银子!壮士饶命啊,壮士!”
沈揣刀拔出刀,在他的惨叫声里又将他翻了个身。
反握刀柄,狠狠砸在了尉迟钦的脸颊上。
伴着碎血,有牙齿跟着一起飞出来。
会说话是吧?
会说话是吧?
反手又是一拳,尉迟钦的脑壳子几乎陷在地里。
他喷出一口血水,里面又是两颗牙。
沈揣刀却还不满意。
这张嘴就不配说话。
刀柄塞入他嘴里,用力一撬,又有几颗门牙被她掰了下来。
远处遥遥传来了梆子声,借着漫天星辉,沈揣刀的目光在尉迟钦的身上徐徐下移。
移到了某处,她轻轻眯了眯眼睛。
居然尿了。
怕不是肾有毛病?
刀背抵在肘窝,用手臂夹着刀面擦净上面的残血,一贯爱干净的沈东家舍不得弄脏自己的刀。
走到巷口,她看见穆临安还站在那儿。
“我要去他住处一趟,将些东西扫净。”
黑暗中,两个共谋之人站得很近。
“去吧。”
沈揣刀抬手,牵过了尉迟钦的马。
穆临安带着骊影,无声无息隐入了黑暗之中。
尉迟钦伤了一只手,歪着身子用手肘撑着地,奋力向前爬,只想给自己找一条生路。
这人是疯的,他遇到了个疯子,他得逃出去,逃出去!
“哒、哒”马蹄声传来,尉迟钦不甚清明的脑子还以为自己获救了,他连忙转身摆手,却忘了马蹄声来的方向,正是那恶徒刚刚走去之处。
毕竟是侯门子弟,尉迟钦的马很是不错,温顺地被沈揣刀牵着,走到它自己主人面前的时候,它停下了脚步。
沈揣刀原本想把尉迟钦绑在马的缰绳上,再给马屁股来一刀,让这马拖着尉迟钦疯跑一阵,大概他下半身也就只剩骨头了。
看着马圆滚滚的眼睛,沈揣刀想起了自己的小金狐。
若她这么做,这马也是活不成的。
手上犹沾着人血,她轻轻摸了两下马的鬃毛,轻轻笑了下。
侯府幼子。
其孽在根。
敲门声响起,侯府的下人匆匆迎了出来:
“穆将军?”
穆临安大步走进来,径直往正房去:“尉迟钦可曾回来?”
“没、没有啊!”
“刚刚我们原本同行在路上,他忽然不见了踪影,我一路询问,有人说看见他自己念念有词进了一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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