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刚刚那姐姐来干啥啦?有葡萄吃吗?”
“葡萄那么金贵的东西,吃一次就不错了,哪能天天惦记旁人给你?”
在自己孩子背上轻轻拍了下,李阿金想了想,还是去了屋后,把新长出来的草和藤都翻了。
“她发昏了,我怎得也在这儿发昏。”
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李阿金苦笑着说:
“她一个要来女鬼院讨生活的,哪能送了我二十只鸭子来?”
明明腿上掐的那般疼,她还是把自己原本养的三只小鸭子移到了一边儿,又清掉了它们的屎,整了整地,忙出了一身的汗。
大厨,方才你也都听到了,维扬城里的外禽行现下都将那沈姑娘当了死敌,从前孟酱缸给她当灶头,尚且离禽行之首一步之遥。如今她犯了众怒,你给她当灶头,可真未必会有个好下场。
“连孟酱缸都走了,你何必还留在一个女人手下?”
屏风后面,赫然是应该在月归楼里研究开张席面的章逢安。
训子
“我知道,一个月一百两银子,您这位月归楼的大灶头不会看在眼里,可我能给你的,比起沈姑娘可太多了。”
“章灶头,你家原本不过是别人家的世仆,花钱赎身出来的,你从内禽行做到外禽行,一辈子围着灶台,想让你儿子也同你一般?”
“实不相瞒,我身后的主家身份极贵重,只要我主家一句话,过个十几二十年,你说不定比你从前那主家还要风光。”
还未入伏,天已极热,章逢安走在树荫下,天光时不时透过枝叶间的缝隙划过他身上,在他的脸上明灭。
“只要你点点头,以后你就是玉仙庄的灶头。”
“我、我要回去想想。”
“章灶头,你今日来了玉仙庄,就只能答应了我才行。”
“你是什么意思?”
“章灶头,点点头,以后你就是玉仙庄的灶头,不答应……我也不能坐视月归楼的灶头从我玉仙庄大摇大摆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