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掌风么?”
“贵人不妨自己试试。”
朱致昭咬着牙看着杨锦德抽了自己袖子一下,看向罗守娴的目光已经带着杀意。
罗守娴恍若不觉,只哄着锦衣少年
“贵人,从指到臂,每一根筋都要收发自如,就会出掌无风了。”
说着,她又一掌挥过去,筋骨分明的手掌停在朱致昭的袖幅前,那袖子还是纹丝不动。
杨锦德有样学样,却收不住力,在那袖子上又抽了下,还抽到了袖子里的胳膊。
生挨一记的朱致昭:“……”
“贵人,您的手腕收的太紧,且得松一些,罢了,这边有些狭小,咱们去前面开阔处,我再调调您的臂膀,您再试试。”
“好好好。”杨锦德当即往远处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活动着手腕,朱致昭抬手要拦他,却被人狠狠抓住了手臂。
“你这下贱商户!他日我定要给你个教训。”
听见这句威胁,罗守娴微微侧了侧头,用眼角自下打量着他。
她的声音极轻,又字字分明。
“为了攀附外戚,连自己的妹妹都要毁了,我岂会怕你这等蠢坏无用的畜生?”
朱致昭冷不防被人叫破了谋算,脸上登时褪去血色,变得青白起来。
“你!”
罗守娴不耐烦与他废话,脚跟微抬,身子半扭,手肘一转长臂如灵蛇般伸上去,以虎口狠狠抵着他的脖颈,手指死死捏住他咽喉:
“你是现在随我走,还是被我掐晕了拖走?”
假山后面,小心望着外面的于妈妈见那罗东家直接以难敌之势拽走了自家的大少爷,眼泪都滚落了下来。
“神仙显灵,让这等豺狼兄长被神仙给惩治了,星儿,趁现在,你把姑娘扶到我背上,我背着姑娘,你走在前面探路,咱们赶紧回去绣楼。”
“好,好!”透过假山的缝隙,星儿也看见了那个强拽着自家大公子的背影,她凭空生出些力气,把自家姑娘托上了于妈妈的脊背。
竹林森森,溪水潺潺,玉兰探头窥伺,假山后只一截被切断的带子,被风吹进溪水,无声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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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明代的金三事是耳挖、镊子、牙签之类的,串在一个三头链上,再有一个金制的圆筒在那个总链上,这样用的时候圆筒一提,东西就出来了,不用了,把圆筒往下一拉,看着就是个装饰品了,也更适合被拿取。
前面出掌无风是八卦掌的发力技巧,后面制住那头猪刀刀用的是太极的格斗技巧。
平波
“东家!朱家的孙管事在后门上等着要见您。”
被方仲羽叫住的时候,罗守娴正在和方刀头研究怎么切干丝,袖子挽到了臂弯上,结实的手臂在被晨光照得发亮。
方仲羽揉了揉耳朵,侧着头才把要传的话说完。
“后门?”
“是,我请他进来小坐,他不肯,看着跟平时不大一样。”
方仲羽心中有些纳罕,昨天孙管事看着跟他们东家还亲近得很,怎么今日看着又比前一日恭敬了许多。
罗守娴笑了笑,先将手洗净擦干,又把袖子放下,才大步迎了出去。
“孙管事,怎么这么早赶了过来?可是我们不小心落下了什么东西?劳您送来?”
孙管事面上挂着恭谨的笑,先行了一礼,才说:
“罗东家确实是落了东西,小的也不单是给您送东西的,昨日我家老太爷诗兴大发,多喝了两杯,竟忘了有份礼要送给罗东家,今日早起,老太爷酒醒了,催着小的一并把东西都送了来。”
连串的话说完,他往后退了一步。
“罗东家,咱们借一步说话?”
罗守娴点点头,将院门一掩就向前走。
后门外有一棵老杨树,一抱粗的树干足够遮掩两人身影。
跟着她到了树后,见左右无人,孙管事当即跪下,砰砰砰磕了三个头。
“孙管事……”
“罗东家,这头是我这做奴才的替主家磕的。”
孙管事这头磕的真心实意。
昨天夜里,朱家翻了天,看院子守门的七八个小厮都被捂了嘴打得半死,二管家以前是老太爷贴身伺候的,过几年就说不定就得成了朱家大管家,直接被老太爷打发去了庄子上,这辈子也没了指望。
最令他心惊胆战的,还是老太爷对大少爷和大夫人身边人的处置。
七八条人命,无声无息地填了朱家这个“兄长引外人闯园子欲要毁妹妹清白”的血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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