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副参谋长。”张玉华松开了赵延年的手,转过身,面朝礼堂大门方向,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平稳里压着一层薄薄的、所有人都听得出来的怒气:“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郑建东大步流星地走进礼堂中央,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踏得整个礼堂嗡嗡作响。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主席台上所有人,最后定格在张玉华脸上,声音比刚才又拔高了整整一个调:“老子还想问问你们是什么意思!!”
张玉华被他这一嗓子吼得整个人都懵了。
他张着嘴,原本准备好的那句“这里是奉天军政委员会,不是你们军事委员会”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身后的杨德厚更是整个人往椅子里缩了半截,那枚金戒指磕在扶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郑建东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往前又逼了一步,手指几乎戳到了主席台上的选票箱:
“才签的协议,这才几天?在座的诸位就全忘了?!”
“赵主席,你女...”他猛转过身,目光锁定在第一排中央那个拄着鹰首拐杖的身影上,语气陡然拔高了八度,但却在末尾急促的收束掉了。
赵延年听到自己被点名,握着拐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他到现在还没完全摸清郑建东的意图,但几十年的政坛经验告诉他,在这种场合被点名,绝对不能露怯。
于是他拄着拐杖缓缓站直了身体,迎着郑建东的目光,语气不卑不亢:“郑副参谋长,有何指教?”
“难道你儿子赵洪军刚签的协议,你们奉天就打算不认了?!”郑建东声音越说越大,大到整个礼堂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嗡嗡回响。
“还是说,你们把我们周邦军事委员会的善意,当成擦屁股的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