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感性角度出发,她对安德烈实在不感冒。
那个沙俄军官不坏,恰恰相反,他真诚、热情、勇敢,在战场上大概是个值得信赖的战友。
但他的真诚里带着一种让她难以适应的鲁莽,他的热情里夹杂着一种不分场合的跳脱,他看着她的时候,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一种让她尴尬的、毫不掩饰的倾慕。
这种人当朋友尚可,可如果是当结婚对象,她实在难以说服自己。
“还在考虑。”姬婉清垂下眼睫,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姬明璋看着她,看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考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姬婉清极少从父亲口中听到的沉重。
远处营区的军号声隐隐传来,三声短音一声长音,是夜间换岗的信号。
“父王,泛联合体那边,我们刚签完约。”姬婉清斟酌着措辞,但指尖捏着文件夹的力道比刚才更紧了几分。
“极东联邦的军事援助还没有全部到位,太平洋科技联邦的技术转让也还在谈判阶段。这个时候急着联姻,会不会太被动?”
姬明璋没有马上回答,只是转过身,继续沿着走廊往前走,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节奏比刚才慢了几分。
姬婉清跟在他身后,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父亲没有继续逼问,说明这个理由暂时被接受了。暂时。
但她知道,暂时不会太久,她能感觉到,父亲对这场联姻的倾向性越来越明显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