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目光在阴天的光线下交汇。
“郑副参谋长。”赵延年率先抬手,声音平稳,语气里带着老牌政治家特有的克制与礼貌:“大驾光临奉天地面,欢迎欢迎!”
郑建东接住赵延年递过来的手,紧紧握住,同时目光毫不遮掩的打量起面前这位奉天之主、东北的无冕之王!
面前这张国字脸上,一条条皱纹像是被岁月用刻刀一刀一刀刻出来的岩层,每一道都坚硬而深刻。
下颌方正,颧骨突出,嘴唇薄而紧抿,唇角那道深深的法令纹从鼻翼一直拉到下巴,像两道铁闸锁住了所有多余的情绪。
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的眼睛,眼窝深陷,眼睑微微下垂,但瞳孔深处的锐利丝毫不减。
他跟郑建东毫不相让的对视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逼视,而是一种淡淡的平静。
他虽然惊异于中州战区的强大,选择在权力上暂避锋芒,但他却自信在个人方面,和中州战区的任何一位领导都是平等的,即使是那位顾委员长。
简单来说就是,我的势力怕你,但我不怕。
“赵主席客气了!我代表顾委员长、代表军事委员会,向赵主席和奉天全体军民问好!”
一番眼神交锋之后,郑建东顺势问好,同时在心里对赵延年的评价提高了好几个等级。
无愧是能入阁的顶级大佬,这种势弱我不弱的意志,确实世间少有。
起码换做自己,如果是中州战区势弱,自己肯定做不到这么自信,多少会有些心虚,尤其是自己还让部队先出场震慑。
闻,赵延年的眉梢极轻微地动了一下:“感谢顾委员长、感谢军事委员会的关心!”
“郑副参谋长这次过来,我们奉天没什么好东西招待的,但猪肉炖粉条子管够!”
郑建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角那些细密的皱纹全部挤在一起。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赵洪军一眼,又转过头来看着赵延年,笑声爽朗得像闷雷:
“赵主席,您这话说的,跟我接待洪军时说的一模一样!看来咱们东北人,不管奉天还是哪里,待客之道都是一脉相承啊!”
接机区里紧绷的气氛,在这句玩笑话里稍微松动了几分。
赵延年身后的几个军政委员也跟着扯了扯嘴角,虽然那笑容有点僵硬,但总比刚才那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好看。
“请吧,郑副参谋长。”赵延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